猩猩毛笔与黄鲁直同赋

宋 · 孔武仲

译文

染血以为衣,稍亲日月光。

染猩猩之血做衣裳,稍微亲近了日月之光。

封唇以佐酒,众馔登华堂。

封存嘴唇来佐酒,与各种菜肴一起端上华堂。

谁令拔其毛,万里归文房。

谁让人拔下它的毛,从万里之外归于文房。

纎妍依象管,寂寞伴萤囊。

纤细妍美依附在象牙笔管上,寂寞地伴着萤囊夜读。

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

活着时已经多有言语,死后还接近文章。

一身皆有用,岂恤躯干伤。

一身全都有用处,哪里顾恤身体的伤害。

鼠须固微细,兔毫亦寻常。

鼠须固然微细,兔毫也属寻常之物。

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

物以奇异为贵,可叹它们都是因异而自我伤害。

赏析

题解
此诗与黄庭坚同赋猩猩毛笔,以猩猩的遭遇为喻,写才华之祸。诗人从猩猩被取血为衣、取唇佐酒写起,到拔毛为笔归于文房,再到生多言语死近文章的悖论,末以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的感慨作结,深刻反思了才能反被才能所害的悲剧。

逐句解读
「染血以为衣,稍亲日月光」——染猩猩之血做衣裳,稍微亲近了日月之光。

「封唇以佐酒,众馔登华堂」——封存嘴唇来佐酒,与各种菜肴一起端上华堂。

「谁令拔其毛,万里归文房」——谁让人拔下它的毛,从万里之外归于文房。

「纎妍依象管,寂寞伴萤囊」——纤细妍美依附在象牙笔管上,寂寞地伴着萤囊读书。

「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活着时已经多有言语,死后还接近文章。

「一身皆有用,岂恤躯干伤」——一身全都有用处,哪里顾恤身体的伤害。

「鼠须固微细,兔毫亦寻常」——鼠须固然微细,兔毫也属寻常。

「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物以奇异为贵,可叹它们都是自我伤害。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猩猩生多言语死近文章,将猩猩拟人化。二是层层递进:从血衣到唇佐酒到毛为笔,层层剥夺猩猩的价值。三是以理入诗: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哲思深刻。四是对比手法:鼠须微细兔毫寻常与猩猩毛之异对比,突出异者之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猩猩毛笔为题材,将咏物与哲理融为一体。诗人从猩猩全身被利用的悲剧中提炼出"物以异为贵,嗟哉俱自戕"的深刻哲理,写出了才能反受才能之害的人生悖论。

"生已多言语,死犹近文章"一句尤为警策,写出了言语才能反为祸根的悲剧。全诗短小精悍,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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