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下候风呈同行
宋 · 孔武仲
译文
楚水千百源,洞庭为壮观。
楚水有千百条源头,洞庭湖最为壮观。
势居七泽右,地裂荆吴半。
地势居于七泽之右,地面分裂荆吴两半。
而我泛扁舟,飘然一归雁。
而我泛着小舟,飘然如同一只归雁。
来之岂为益,去亦未足算。
来也不算是什么益处,去也不足计较。
胡不吹清波,纵发如飞翰。
为何不吹起清波,让我纵情出发如同飞鸟。
朝辞庙山曲,午泊巴陵岸。
早上辞别庙山的水湾,中午停泊在巴陵岸边。
况有三面风,迎送俱无间。
况且有三面的风,迎送都没有间断。
定非偏薄厚,以掇行旅讪。
一定不是偏心厚薄,以免招来行旅者的讪笑。
奈何苦流滞,兀兀晨复旰。
奈何苦于流连滞留,从早到晚兀兀等待。
采芹朝当蔬,伐竹暮供爨。
早上采芹菜当蔬菜,傍晚砍竹子供做饭。
舟师三十人,饿虎奔刍豢。
船夫三十个人,如同饿虎奔向饲料。
使之裹粮绝,虑有探囊患。
使他们断绝了干粮,担心有偷盗之患。
二王东南望,貌像颇辉焕。
二王神像面朝东南望去,面貌颇为辉焕。
歌鼓岁无休,香灯夜侵旦。
歌鼓之声一年没有休止,香灯从夜晚一直燃到天明。
我为江湖士,乞灵从弱冠。
我是江湖游士,从弱冠之年就来祈求神灵。
四到祠宫下,霜髯今已灿。
四次来到祠宫之下,如今霜白的胡须已经花白。
王其故旧恤,勿以涂人看。
请王体恤故旧之交,不要以路人来看待。
尊师况慈忍,善道阴有賛。
尊师况且慈悲忍让,善道暗中会有赞助。
王心或未回,师颊固宜缓。
王心或许还未回转,老师的面颊上应当宽缓等待。
灵珓似见许,归来整樯幔。
灵珐似乎应许了,回来整理桅杆和帆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庙下候风的经历,从洞庭湖的壮观写起,写到候风的焦急、舟师的饥饿、向二王祈求的虔诚,末以灵珐似许、归来整帆的欣喜作结,将行旅之苦与祈灵之诚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楚水千百源,洞庭为壮观」——楚水有千百条源头,洞庭湖最为壮观。
「势居七泽右,地裂荆吴半」——地势居于七泽之右,地面分裂荆吴之半。
「而我泛扁舟,飘然一归雁」——而我泛着小舟,飘然如一只归雁。
「来之岂为益,去亦未足算」——来也不算有益,去也不足计较。
「胡不吹清波,纵发如飞翰」——为何不吹起清波,让我纵发如飞鸟。
「朝辞庙山曲,午泊巴陵岸」——早上辞别庙山之曲,中午停泊巴陵岸边。
「况有三面风,迎送俱无间」——况且有三面风,迎送都没有间断。
「定非偏薄厚,以掇行旅讪」——一定不是偏心厚薄,以免招来行旅者的讪笑。
「奈何苦流滞,兀兀晨复旰」——奈何苦于流连滞留,从早到晚兀兀等待。
「采芹朝当蔬,伐竹暮供爨」——早上采芹菜当蔬菜,傍晚砍竹子供炊煮。
「舟师三十人,饿虎奔刍豢」——船夫三十人,如饿虎奔向饲料。
「使之裹粮绝,虑有探囊患」——使他们断绝了干粮,担心有探囊偷盗之患。
「二王东南望,貌像颇辉焕」——二王面朝东南望去,面貌颇为辉焕。
「歌鼓岁无休,香灯夜侵旦」——歌鼓一年没有休止,香灯夜晚侵入天明。
「我为江湖士,乞灵从弱冠」——我是江湖游士,从弱冠之年就来乞灵。
「四到祠宫下,霜髯今已灿」——四次到祠宫之下,如今霜髯已经花白。
「王其故旧恤,勿以涂人看」——请王体恤故旧之交,不要以路人相看。
「尊师况慈忍,善道阴有賛」——尊师况且慈悲忍让,善道暗中会有赞助。
「王心或未回,师颊固宜缓」——王心或许还未回转,老师的面颊上应当宽缓。
「灵珓似见许,归来整樯幔」——灵珐似乎应许了,回来整理桅杆帆幔。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详尽:从湖景到候风到祈灵到得风,情节完整。二是白描纪实:采芹当蔬、伐竹供爨、舟师如饿虎,行旅艰辛真切。三是情感真挚:四到祠宫霜髯已灿,二十年祈灵之诚令人动容。四是以物写情:灵珐似见许,以卜卦的结果写出得风之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候风为线索,将洞庭湖的壮观、行旅的艰辛、祈灵的虔诚融为一体。诗人以亲历者的身份写出候风之苦和祈灵之诚,"我为江湖士,乞灵从弱冠"一句写出了二十年漂泊的沧桑。末以灵珐似许、归来整帆的欣喜作结,与前面的焦虑形成对照,写出了行旅者终于得风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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