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诗
宋 · 孔武仲
译文
原甫吾不识,闻之士大夫。
原甫我未曾亲识,是从士大夫们那里听闻的。
少时已绝群,卓荦千里驹。
少年时已经超绝群伦,是卓荦不凡的千里驹。
读书足智虑,万卷力有余。
读书足以增长智虑,万卷之力尚且有余。
善发六艺蕴,高谈诋先儒。
善于阐发六经的蕴含,高谈阔论甚至诋斥前代儒者。
天文地理学,道藏及浮屠。
天文地理之学,道教经典和佛教典籍。
纎悉无不讲,讲之皆粲如。
纤细微妙之处无不研讲,讲起来都粲然明晰。
文章弄豪赡,咳唾玉与珠。
文章豪迈赡富,咳唾之间都是美玉明珠。
避落八极间,买者论锱铢。
散落在八极天地之间,购买者论锱铢来计价。
为人又挺特,不与侠者俱。
为人又挺拔特出,不与侠客之流为伍。
伉健虎独步,轩昂鹤仍孤。
健壮如虎独步天下,轩昂如鹤仍自孤高。
身虽登两禁,未及秉钧枢。
身份虽已进入两禁要职,却未及执掌宰相钧枢。
爽气随沆瀣,敛收入清都。
爽气随着夜露消散,收敛归于清都天庭。
嗟嗟刘夫子,信是荀扬徒。
嗟叹刘夫子啊,确实是荀子扬雄一类的大儒。
冨贵非穷愁,而复多著书。
富贵并非穷愁之境,却仍然多著书立说。
荒城过宿雨,古寺入平芜。
荒城经过了夜雨洗礼,古寺隐入荒草平芜之中。
郁郁壁上诗,奎钩照天衢。
郁郁然壁上的题诗,如同奎钩星光照耀天衢大道。
我来值日暮,篝火为踟蹰。
我来时正值日暮时分,点起篝火徘徊观赏。
想见其风骨,磊落眉宇踈。
想见他的风骨,磊落不羁眉宇疏朗。
邦人好事少,不以玉石摹。
当地人好事者少,不以玉石来摹刻保存。
歳月更久远,雕摧逐泥涂。
岁月更加久远,题刻损毁逐入泥涂之中。
作诗贵述美,聊用赞不渝。
作诗贵在记述美德,聊以此赞颂永不改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刘原甫(刘敞)壁上诗之作。诗人虽未亲识刘公,但通过士大夫传闻和壁上遗诗,追想其风骨才华,对其博学多识、文章豪赡、为人挺特给予高度评价,同时感叹其身登两禁而未及执政的遗恨,以及壁上诗作渐趋湮没的惋惜。
逐句解读
「原甫吾不识,闻之士大夫」——原甫我未亲识,是从士大夫处听闻。
「少时已绝群,卓荦千里驹」——少年时已超绝群伦,是卓荦不凡的千里驹。
「读书足智虑,万卷力有余」——读书足以增智虑,万卷之力尚有余。
「善发六艺蕴,高谈诋先儒」——善于阐发六艺蕴含,高谈阔论甚至诋斥先儒。
「天文地理学,道藏及浮屠」——天文地理之学,道藏和佛典。
「纎悉无不讲,讲之皆粲如」——纤悉之处无不研讲,讲起来都粲然明晰。
「文章弄豪赡,咳唾玉与珠」——文章豪迈赡富,咳唾之间都是玉珠。
「避落八极间,买者论锱铢」——散落在八极之间,购买者论锱铢计价。
「为人又挺特,不与侠者俱」——为人又挺拔特出,不与侠客之流为伍。
「伉健虎独步,轩昂鹤仍孤」——健壮如虎独步,轩昂如鹤仍孤。
「身虽登两禁,未及秉钧枢」——身虽进入两禁(翰林、中书),却未及执掌钧枢(宰相)。
「爽气随沆瀣,敛收入清都」——爽气随沆瀣之气消散,收敛归于清都天庭。
「嗟嗟刘夫子,信是荀扬徒」——嗟叹刘夫子,确实是荀子扬雄一类的大儒。
「冨贵非穷愁,而复多著书」——富贵并非穷愁之境,却仍然多著书立说。
「荒城过宿雨,古寺入平芜」——荒城经过夜雨,古寺隐入平芜之中。
「郁郁壁上诗,奎钩照天衢」——郁郁葱葱的壁上诗,如同奎钩星光照耀天衢。
「我来值日暮,篝火为踟蹰」——我来时正值日暮,点起篝火徘徊观赏。
「想见其风骨,磊落眉宇踈」——想见他的风骨,磊落不羁眉宇疏朗。
「邦人好事少,不以玉石摹」——当地人好事者少,不以玉石来摹刻保存。
「歳月更久远,雕摧逐泥涂」——岁月更加久远,雕刻损毁逐入泥涂。
「作诗贵述美,聊用赞不渝」——作诗贵在记述美德,聊以此赞颂永不改变。
艺术手法
一是人物白描:卓荦千里驹、虎独步鹤仍孤,人物形象鲜明。二是用典丰富:荀扬徒、千里驹、两禁、钧枢、奎钩等典故,彰显学识。三是叙事与议论交融:前半写人才华品格,后半写壁上诗的命运和自己的感慨。四是以小见大:从壁上遗诗的逐渐湮没,折射出人才埋没的社会现象。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诗立传的人物赞歌。诗人虽未亲识刘公,却通过传闻和壁上遗诗追想其风骨,对其博学高才而位不配德的遗恨深表惋惜。后半段从壁上诗的渐趋湮没写起,将人才埋没的主题延伸到文化遗产的湮没,更具社会批判意义。全诗叙事清晰、议论有力、情感真挚,是题咏诗中的佳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