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
宋 · 孔武仲
译文
十年被冷东南方,未惯清寒客帝乡。
十年来在东南方受尽寒冻,还不习惯清寒却客居帝都。
碧落有声飞夜霰,轻裘无力拒晨霜。
碧空中有声响夜半飞起霰雪,轻薄的皮衣无力抵挡清晨寒霜。
鲸依海冻先摧鬛,雁起边沙易失行。
巨鲸依着冻海鬐鬛先被摧折,大雁从边沙飞起容易失散行列。
蒲柳脆肌尤不耐,暂凭杯酒作春阳。
蒲柳般脆弱的肌肤尤其不耐寒冻,暂且借杯中酒当作春天的暖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寒之苦。诗人十年在东南方被冷,未惯清寒而客居帝乡,夜霰飞、晨霜拒,鲸鬛摧、雁行失,蒲柳之肌尤不耐寒,唯借杯酒暂作春阳。全诗写苦寒之甚,以自身之寒写客居之苦,末以杯酒作春阳写无奈中的自慰。
逐句解读
「十年被冷东南方」——十年来在东南方被寒冷所苦。
「未惯清寒客帝乡」——还不习惯清寒,却客居在帝都。写南方人不惯北方之寒。
「碧落有声飞夜霰」——碧空中有声传来,夜半飞起了霰雪。
「轻裘无力拒晨霜」——轻薄的皮衣无力抵挡清晨的寒霜。写衣薄不敌寒。
「鲸依海冻先摧鬛」——巨鲸靠着冻海,先被摧折了鬐鬣。以鲸之巨尚不敌寒,写寒之甚。
「雁起边沙易失行」——大雁从边塞沙地飞起,容易失散行列。以雁之失行写寒之烈。
「蒲柳脆肌尤不耐」——蒲柳般脆弱的肌肤尤其不耐寒。
「暂凭杯酒作春阳」——暂时凭借杯中之酒当作春日的阳光。以酒暖写苦寒中的自我慰藉。
艺术手法
一是以巨物写寒之甚:「鲸依海冻先摧鬛」,鲸鱼之大尚不敌寒,何况人?以极言寒之酷烈。二是以「轻裘」与「晨霜」对比:衣之轻与霜之重对比,写人无力御寒。三是以「暂凭」写无奈:杯酒只能暂暖,春阳只是虚比,写苦寒中的无奈与自我排遣。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苦寒,以鲸鬛摧、雁行失、蒲柳脆肌等意象层层加码,写寒之酷烈。
「鲸依海冻先摧鬛,雁起边沙易失行」一联以鲸雁之巨写寒之不可抵御,末以「暂凭杯酒作春阳」收束,无奈中透出苦涩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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