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长驿书事

宋 · 孔武仲

译文

空堂深深闪灯烛,群奴鼾眠声动屋。

空旷的堂屋深处灯烛闪烁,仆从们鼾睡的声音震动了屋顶。

豆肥草软马亦便,嚼美只如蚕上簇。

豆料肥美草料柔软马也很舒适,嚼得欢美如同蚕上簇般满足。

天事由来不可量,初更月出星煌煌。

天意从来不可预测,初更时分月出星光明亮辉煌。

须臾变作霏霏雨,客枕不眠知夜长。

转眼间变成了细雨纷飞,客中枕上无法入眠才知道夜有多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久长驿站,以驿站的深夜所见所感为内容。诗人从灯烛、鼾声、马食等驿站日常景象写起,笔锋一转写天气突变、夜雨霏霏,以"客枕不眠知夜长"作结,将行旅之苦寓于夜雨不眠的细节之中,含蓄而有余味。

逐句解读
「空堂深深闪灯烛」——空旷的堂屋深处灯烛闪烁,写驿站之夜的孤寂。

「群奴鼾眠声动屋」——仆从们鼾睡的声音震动了屋顶,以他人的安睡反衬诗人的不眠。

「豆肥草软马亦便,嚼美只如蚕上簇」——豆肥草软马也很舒适,嚼得欢美如同蚕上簇般满足,以马的安逸衬托人的不安。

「天事由来不可量,初更月出星煌煌」——天意从来不可预测,初更时分月出星光明亮。

「须臾变作霏霏雨,客枕不眠知夜长」——转眼间变成细雨纷飞,客中枕上无法入眠才知道夜有多长。

艺术手法
一是反衬手法:群奴鼾眠、马嚼之乐反衬诗人的失眠孤独。二是欲抑先扬:先写月出星明的好天气,突然转为霏霏夜雨,制造反差。三是细节白描:灯烛闪烁、鼾声动屋、马如蚕上簇,寥寥数笔写活驿站之夜。四是以小见大:一夜天气的变化暗示人生际遇的不可预测,"客枕不眠"的细节承载行旅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驿站夜宿为题材,篇幅短小而意境深远。诗人善于以反衬手法营造氛围:他人安睡我独醒,马亦满足人独苦,月星方出雨忽来。末句"客枕不眠知夜长"以寻常语道尽行旅之苦,余味悠长。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含蓄,是行役诗中短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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