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尘

宋 · 孔武仲

译文

蜚尘冥冥逐马尻,辚辚牛车何太劳。

飞扬的尘土冥冥地追逐马臀,辚辚的牛车何等劳累。

春霜十日似妥帖,稍晴仍复起波涛。

春霜十日似乎妥帖了,稍一放晴又起波涛般的尘土。

非徒渐渍襟领黑,复且侵凌宫殿高。

不只是渐渐浸渍衣襟领口变黑,还侵凌到宫殿高处。

吁嗟性地本安静,何乃纷扰争雄豪。

叹息人的性灵本来安静,为何纷扰地争逐雄豪。

祗忧飞尽到坤轴,万怪菌蠢难藏韬。

只忧尘土飞尽到大地轴心,万怪蠢动难以藏匿。

愿回河淮作沟渎,贯穿城郭还周遭。

愿引河淮之水作沟渠,贯穿城郭环绕四周。

分衢洒扫万丁力,常遣莹定无秋毫。

分街洒扫用万丁之力,常使道路洁净无秋毫之尘。

身微愿大恐难副,有如画钓搴鲸鼇。

身微愿大恐怕难以实现,如同画钓来钓取鲸鼇。

弹冠振衣但随俗,寄身此境何由逃。

弹冠振衣只能随俗,寄身此境如何能逃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京尘之苦。诗人从蜚尘逐马尻、牛车辚辚的尘土写起,写到春霜稍妥又起波涛的反复,再从渐渍襟领黑、侵凌宫殿高的严重到性地本安静何乃纷扰争雄豪的质问,末以愿回河淮作沟渎的宏愿和弹冠振衣但随俗的无奈作结,写出了京城尘土之苦和对清静的向往。

逐句解读
「蜚尘冥冥逐马尻,辚辚牛车何太劳」——飞扬的尘土冥冥地追逐马臀,辚辚的牛车何等劳累。

「春霜十日似妥帖,稍晴仍复起波涛」——春霜十日似乎妥帖了,稍一放晴又起波涛般的尘土。

「非徒渐渍襟领黑,复且侵凌宫殿高」——不只是渐渐浸渍衣襟领口变黑,还侵凌到宫殿高处。

「吁嗟性地本安静,何乃纷扰争雄豪」——叹息人的性灵本来安静,为何纷扰地争逐雄豪。

「祗忧飞尽到坤轴,万怪菌蠢难藏韬」——只忧尘土飞尽到大地轴心,万怪蠢动难以藏匿。

「愿回河淮作沟渎,贯穿城郭还周遭」——愿引河淮之水作沟渠,贯穿城郭环绕四周。

「分衢洒扫万丁力,常遣莹定无秋毫」——分街洒扫用万丁之力,常使道路洁净无秋毫之尘。

「身微愿大恐难副,有如画钓搴鲸鼇」——身微愿大恐怕难以实现,如同画钓来钓取鲸鼇。

「弹冠振衣但随俗,寄身此境何由逃」——弹冠振衣只能随俗,寄身此境如何能逃。

艺术手法
一是夸张手法:飞尽到坤轴、万怪菌蠢难藏韬,极写尘土之严重。二是对比手法:性地本安静与纷扰争雄豪对比,愿回河淮与身微愿大对比。三是以理入诗:性地本安静何乃纷扰争雄豪,以人性之静写尘世之动。四是以无奈收束:弹冠振衣但随俗寄身此境何由逃,写出了无法超脱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京尘为题材,将尘土之苦与人生之困融为一体。诗人对京城尘土的描写层层递进,从衣襟变黑到侵凌宫殿,写出了尘土之害的严重。

"性地本安静,何乃纷扰争雄豪"的质问将尘土之苦上升到人性之困。末以"弹冠振衣但随俗,寄身此境何由逃"的无奈收束,写出了尘世不可逃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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