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宿

宋 · 孔武仲

译文

啾啾檐间雀,侧翅相悲鸣。

屋檐间麻雀叽叽喳喳,侧着翅膀互相悲啼。

岁晏寒虽壮,云稀雪未成。

岁末寒气虽然强盛,云层稀薄雪还未落下。

同舍布路归,禁扃断人行。

同舍的人分散上路归去,宫门紧闭断了行人来往。

败箕摧残叶,伛偻一老兵。

破旧的箕中堆着残叶,一个佝偻的老兵守在那里。

念非太潇洒,安得耳目清。

想想这地方实在不够潇洒,怎能让人耳目清净。

炉焰久更高,宵鼓动严城。

炉火燃了许久越烧越旺,夜鼓声震动着森严的城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馆宿的清冷孤寂。诗人从檐间雀鸟悲鸣写起,写到岁晏寒壮、云稀雪未成的严冬,再从同舍归去、禁扃断行的孤寂到败箕残叶、伛偻老兵的衰败,末以念非太潇洒安得耳目清的感悟和炉焰更高、宵鼓动城的收束,写出了馆宿的清苦。

逐句解读
「啾啾檐间雀,侧翅相悲鸣」——啾啾鸣叫的檐间麻雀,侧着翅膀互相悲鸣。

「岁晏寒虽壮,云稀雪未成」——岁末寒冷虽然壮盛,云稀少雪还未成。

「同舍布路归,禁扃断人行」——同舍之人分散在归路上,禁门断绝了人行。

「败箕摧残叶,伛偻一老兵」——败箕中摧残的落叶,伛偻着一个老兵。

「念非太潇洒,安得耳目清」——想到不是太过潇洒,怎能得到耳目之清。

「炉焰久更高,宵鼓动严城」——炉焰久了更加高涨,宵鼓震动了严城。

艺术手法
一是白描写景:檐雀悲鸣、败箕残叶、伛偻老兵,馆宿之景清冷衰败。二是以声写寂:啾啾雀鸣、宵鼓动城,以声反衬寂静。三是以物喻人:败箕残叶喻衰败,老兵喻孤独。四是以感官收束:炉焰更高(视觉触觉)、宵鼓动城(听觉),写出了夜的漫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馆宿为题材,写出了冬夜馆中的清冷孤寂。诗人从檐雀悲鸣到岁晏寒壮,从同舍归去到禁扃断行,层层渲染出馆宿的孤寂。

"败箕摧残叶,伛偻一老兵"的细节尤为凄凉。末以"炉焰久更高,宵鼓动严城"收束,从室内温暖到城外鼓声,写出了孤寂中等待天明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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