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步阻风

宋 · 孔武仲

译文

昨日焚香谒圣母,青衫鞠躬如负弩。

昨天焚香拜谒圣母,穿青衫鞠躬如同背负弓弩般恭敬。

但乞天开万里明,埽去浮云戢风雨。

只求天开万里晴明,扫去浮云收起风雨。

谓宜言发即响报,岂知神不听我语。

以为话一出口就应有回响,哪知神灵不听我的祈求。

门前白浪如银山,江上狂风如怒虎。

门前白浪如同银山,江上狂风如同怒虎。

船痴𫇛硬不能拔,未免栖迟傍洲渚。

船笨橹硬拔不动,不免滞留在洲渚旁边。

轻盈但爱白鸥飞,颠顿可怜芳草舞。

风平浪轻时只爱看白鸥飞翔,风大颠顿时可怜芳草也跟着摇摆起舞。

三江五湖歴已尽,势合平夷反龃龉。

三江五湖都已走遍,本以为水势平缓反而遇到龃龉不顺。

上水歌呼下水愁,北船萦绊南船去。

上水高歌下水发愁,北船被绊住而南船却扬长而去。

寄言南船莫雄豪,万事低昂如桔橠。

传话给南船不要逞雄豪,万事高低起伏如同桔槔一样。

我当卖剑买牲牢,再扫灵宇陈肩尻。

我当卖掉宝剑买牲牢祭品,再打扫灵宇摆上祭品。

黄金壶樽沃香醪,神喜借以南风高。

用黄金壶樽浇灌香醪美酒,神灵欢喜借给我们南风高扬。

扬帆拍手笑尔曹,不知流落何江皋,荒洲寂寥听怒号。

扬帆拍手笑你们,却不知自己流落在哪个江岸,在荒洲寂寥中听风怒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瓜步阻风时向圣母祈祷而不应的焦虑和无奈。诗人从焚香谒圣母写起,写祈晴不应、风浪愈烈的困境,再以上下水对比、南船北船的纷乱,写到再扫灵宇、以酒求风的决心,末以扬帆笑尔曹、不知流落何江皋的自嘲收束,将行旅之苦写得真切而幽默。

逐句解读
「昨日焚香谒圣母,青衫鞠躬如负弩」——昨天焚香拜谒圣母,穿青衫鞠躬如负弩般恭敬。

「但乞天开万里明,埽去浮云戢风雨」——只求天开万里晴明,扫去浮云收起风雨。

「谓宜言发即响报,岂知神不听我语」——以为话一出口就应有回响,哪知神灵不听我的话。

「门前白浪如银山,江上狂风如怒虎」——门前白浪如银山,江上狂风如怒虎。

「船痴𫇛硬不能拔,未免栖迟傍洲渚」——船笨橹硬不能拔动,不免滞留在洲渚旁边。

「轻盈但爱白鸥飞,颠顿可怜芳草舞」——轻盈时只爱看白鸥飞翔,颠顿时可怜芳草也跟着摇摆。

「三江五湖歴已尽,势合平夷反龃龉」——三江五湖都已走遍,本以为水势平缓反而遇到龃龉。

「上水歌呼下水愁,北船萦绊南船去」——上水高歌下水发愁,北船被绊住南船却去了。

「寄言南船莫雄豪,万事低昂如桔橰」——传话给南船不要逞雄豪,万事高低起伏如同桔槔。

「我当卖剑买牲牢,再扫灵宇陈肩尻」——我当卖剑买牲牢祭品,再打扫灵宇摆上祭品。

「黄金壶樽沃香醪,神喜借以南风高」——黄金壶樽浇灌香醪,神灵欢喜借给我们南风高扬。

「扬帆拍手笑尔曹,不知流落何江皋,荒洲寂寥听怒号」——扬帆拍手笑你们,不知自己流落在哪个江岸,在荒洲寂寥中听风怒号。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生动:白浪如银山、狂风如怒虎、万事如桔槔,比喻贴切。二是心理描写:祈祷不应的焦虑、上水下水的不同心态,真切可感。三是自嘲幽默:扬帆笑尔曹后接不知流落何江皋,自嘲入骨。四是叙事曲折:从祈祷到不应到再祈到自嘲,情节起伏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瓜步阻风为题材,将行旅之苦与祈祷之诚、焦虑与自嘲交织一体。诗人既写出了风浪的猛烈和祈祷不应的无奈,也以"万事低昂如桔槔"的理性和"不知流落何江皋"的自嘲化解了行旅的苦闷。全诗叙事生动、情感丰富,是行旅诗中真切而幽默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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