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贤
宋 · 孔武仲
译文
羲之之墨池,渊明之醉石。
王羲之的墨池,陶渊明的醉石。
人生嗜好亦天然,岂顾书淫与酒癖。
人生的嗜好也是天性使然,哪里管什么书法成瘾还是饮酒成癖。
一时声价动宇宙,千古林泉记踪迹。
他们一时的声名震动天下,千古以来林泉之间仍记载着他们的踪迹。
书固吾不能,酒亦久不吃。
书法我固然不会,酒也很久不饮了。
支笻葱翠畔,鉴影泓澄侧。
拄着竹杖在葱翠的旁边,照影在清澈的水边。
萧然欣会间,颇类师也辟。
在萧散自得中欣然领会,很像是孔子弟子中那位喜欢辟居的曾皙。
所慕不靳能,舍此山南宅。
所仰慕的不在于能否做到,还是舍弃这山南的宅第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王羲之墨池和陶渊明醉石为对照,探讨人生嗜好的天然性。诗人认为二人之好并非刻意追求"书淫"与"酒癖",而是天性使然,虽所好不同却皆成千古佳话。末以自身既不能书亦不饮酒的坦率,表达了对前贤的景仰和对自身安于现状的坦然。
逐句解读
「羲之之墨池,渊明之醉石」——王羲之的墨池,陶渊明的醉石。
「人生嗜好亦天然,岂顾书淫与酒癖」——人生嗜好也是天然而然,哪里顾及书淫与酒癖的讥评。
「一时声价动宇宙,千古林泉记踪迹」——一时声价震动宇宙,千古林泉记下了他们的踪迹。
「书固吾不能,酒亦久不吃」——书法我固然不能,酒也久已不喝了。
「支笻葱翠畔,鉴影泓澄侧」——拄杖在葱翠旁边,照影在清澄水侧。
「萧然欣会间,颇类师也辟」——萧然欣然相会之间,颇似师也辟的从容。
「所慕不靳能,舍此山南宅」——所仰慕的不吝惜才能,舍弃这山南的住宅。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开篇:羲之墨池与渊明醉石对比,书与酒两种嗜好并列。二是议论入诗:人生嗜好亦天然,以理入诗,点明主旨。三是自叙收束:书不能、酒不吃的坦然自述,与二贤对比。四是用典含蓄:师也辟(论语典故),暗示从容自适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贤的嗜好为引,探讨人生天性与文化创造的关系。诗人认为羲之之书、渊明之酒皆出于天性而非刻意,因真诚而动人、因自然而不朽。末以自身的坦然自处收束,不攀比不矫饰,体现了一种真实自然的生活态度。全诗短小而有思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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