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下
宋 · 孔武仲
译文
堤下人家喧笑语,高揭青帘椎瓦鼓。
堤下人家喧闹笑语,高高挂起青帘敲击瓦鼓。
黄流滚滚经檐甍,一任征夫作船苦。
黄河之水滚滚流过屋檐,任凭征夫苦于行船之役。
绿榆覆水平如杯,前湾旋放水头来。
绿榆覆盖水面平如杯中水,前湾随即放水头涌来。
深如怒虎着船底,玉石磊砢相喧豗。
水势深猛如怒虎扑在船底,玉石碰撞相击发出巨响。
黄河虽断隋渠急,舟楫舒迟行旋涩。
黄河虽然断流但隋渠水势急迫,舟楫缓慢行进又艰涩难行。
独上平堤望远天,衣裘已畏西风入。
独自登上平堤远望天空,衣裘已经畏惧西风侵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堤下人家在黄河泛滥时的生活。诗人从堤上人家的喧笑与堤下征夫的苦累对比写起,写到黄河水势的汹涌、舟行的艰涩,末以独上平堤望远天、畏西风的孤寂作结,写出了治河之役中征夫的苦难和旁观者的无奈。
逐句解读
「堤下人家喧笑语,高揭青帘椎瓦鼓」——堤下人家喧闹笑语,高高挂起青帘敲击瓦鼓。
「黄流滚滚经檐甍,一任征夫作船苦」——黄河之水滚滚流过屋檐,任凭征夫苦于行船。
「绿榆覆水平如杯,前湾旋放水头来」——绿榆覆盖水面平如杯中水,前湾随即放水头涌来。
「深如怒虎着船底,玉石磊砢相喧豗」——水势深猛如怒虎扑在船底,玉石碰撞相击发出巨响。
「黄河虽断隋渠急,舟楫舒迟行旋涩」——黄河虽然断流隋渠却急迫,舟楫缓慢行进又艰涩。
「独上平堤望远天,衣裘已畏西风入」——独自登上平堤望远天,衣裘已经畏惧西风侵入。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鲜明:堤下人家喧笑与征夫作船苦对比,旁观与身受对比。二是比喻生动:水如怒虎着船底,写出水势之猛烈。三是白描叙事:绿榆覆水、前湾放水,简洁生动。四是以景结情:独上平堤望远天,西风入裘,以孤寂之景写凄凉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堤下为题,写出了黄河泛滥时征夫与居民生活的对比。
"堤下人家喧笑语"与"一任征夫作船苦"的对比触目惊心,写出了民生疾苦被漠视的现实。
"深如怒虎着船底"的比喻将水势的凶猛写得惊心动魄。末以"衣裘已畏西风入"收束,从旁观者的寒意暗示征夫的苦楚,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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