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湖泥

宋 · 孔武仲

译文

昔浮洞庭浪,今踏白湖泥。

从前泛舟洞庭湖的波浪之上,如今踏着白湖的泥泞前行。

水陆虽异趣,客程皆崄巇。

水路陆路虽然趣味不同,旅途都同样艰险难行。

浮身无根株,转徙长路岐。

飘浮的身躯没有根基,辗转迁徙在漫长远路的岔口。

尝闻昔人言,欲以瓦为衣。

曾听前人说过,想用瓦片做衣裳。

风雨辄不出,华堂安所栖。

风雨来就不出门,华美的堂屋怎能安身。

我今南复北,扰扰亦奚为。

我如今南来北往,纷扰忙碌到底为了什么。

行役众所同,浩歌聊自怡。

行役之苦是众人共同的命运,高歌一曲姑且自我宽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诗人行役途中,以"白湖泥"为题,取途中踏泥而行的具体场景。诗从洞庭波浪到白湖泥泞,写水陆行役之艰辛,进而抒发浮身无根、南北漂泊的感慨,最后以浩歌自遣作结,体现了一种旷达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昔浮洞庭浪,今踏白湖泥」——从前泛舟洞庭波浪之上,如今踏着白湖泥泞而行,以昔与今对比开启。

「水陆虽异趣,客程皆崄巇」——水路陆路虽然不同,旅途都同样艰险。

「浮身无根株,转徙长路岐」——身体飘浮没有根基,辗转迁徙在漫长远路的岔口。

「尝闻昔人言,欲以瓦为衣」——曾听前人说过,想用瓦片做衣裳。

「风雨辄不出,华堂安所栖」——风雨来就不出门,华美的堂屋哪里安身,此为反诘。

「我今南复北,扰扰亦奚为」——我如今南来北往,纷扰忙碌到底为了什么。

「行役众所同,浩歌聊自怡」——行役之苦是众人共同的,高歌一曲姑且自我宽慰。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开篇:昔浮浪与今踏泥的水陆对比,暗示行役不止。二是比喻说理:以浮身无根喻漂泊不定,以瓦为衣喻安于避祸,皆切合行役主题。三是反诘自问:华堂安所栖、扰扰亦奚为,两个问句推动思考深入。四是旷达收束:以浩歌自怡化解行役之苦,化消极为自适。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简短而意蕴深远。诗人从水陆行役的具体体验出发,上升到对人生漂泊无根的哲学思考,最后以浩歌自遣化解苦闷。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从具体的"白湖泥"到抽象的"浮身无根",由实而虚、由景及理,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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