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雨
宋 · 孔平仲
译文
客行日暮饥且渴,况值漫山雨未绝。
客行到傍晚又饥又渴,何况遇上漫山的雨还未停
蜀黍林中气惨淡,黄牛冈头路曲折。
高粱林中气象惨淡,黄牛冈上路途曲折
狂风乱掣纸伞飞,瘦马屡拜油裳裂。
狂风胡乱拉扯纸伞飞走,瘦马多次跪伏油衣也裂开
记得默斋端坐时,惟爱霶𩃱洗烦热。
记得默斋端坐的时候,只喜欢大雨洗去烦人的炎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路遇雨的窘境。诗人日暮饥渴又遇山雨,在蜀黍林中行路,风撕纸伞,瘦马拜伏,油衣破裂,狼狈不堪。末以"默斋端坐"时的闲适反衬行路的艰辛,同是遇雨,境遇迥异。
逐句解读
「客行日暮饥且渴,况值漫山雨未绝」——客行到了傍晚又饥又渴,何况遇上漫山的雨还未停歇。
「蜀黍林中气惨淡,黄牛冈头路曲折」——蜀黍林中气象惨淡,黄牛冈上路途曲折。
"蜀黍"即高粱。
「狂风乱掣纸伞飞,瘦马屡拜油裳裂」——狂风胡乱拉扯纸伞飞走,瘦马多次跪拜油衣也裂开了。
"纸伞"被风撕走,"瘦马屡拜"写马在风雨中站不稳而跪伏,"油裳"即油布雨衣被撕破。
「记得默斋端坐时,惟爱霶𩃱洗烦热」——记得在默斋端坐的时候,只喜欢大雨洗去烦人的炎热。
"霶𩃱"形容大雨,写闲坐时赏雨的惬意与行路中遇雨的狼狈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前六句写行路遇雨的狼狈——饥渴、雨不停、林中惨淡、路途曲折、伞飞、马拜、衣裂,层层的窘迫;末二句写默斋端坐时的惬意——"惟爱霶𩃱洗烦热",同是雨,闲坐时是消暑的甘霖,行路时是雪上加霜的灾厄。物无异而境不同,感受天差地别。细节描写极为生动——"乱掣"写风之暴,"屡拜"写马之疲,"裂"写衣之破,一笔一窘,令人感同身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路遇雨的窘境写出了境遇决定感受的哲理。同一场雨,闲坐时赏之,行路时苦之,境异则情殊。末句的对比尤为精妙——"惟爱"二字写出了闲坐时对雨的喜爱,与行路时的苦不堪言形成绝大反差,使全诗在窘迫中生出一种苦涩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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