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奉项元师
宋 · 孔平仲
译文
金刚有遗偈,难以声音求。
《金刚经》有遗留下来的偈语,难以用声音来探求。
石击乃有光,是名为火不。
石头相击才有光,这能叫做火吗。
丝从何处来,认着从茧抽。
丝从何处来?认定是从茧中抽出的。
竹本由根生,根外又何由。
竹子本来由根生出,根之外又从何而来。
匏开即为勺,针屈即为钩。
匏瓜剖开就成了勺,针弯曲就成了钩。
土地水火风,合为一浮沤。
地水火风四大,合起来不过是一个浮沤。
革易固不常,沩山水牯牛。
变化本来就是无常的,如沩山的牧牛公案。
木性无荣谢,古今春复秋。
木的本性没有荣谢,古今不过春去秋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奉项元师,以八音起首写佛道哲学的思辨。金刚遗偈、石击有光、丝从茧抽、竹由根生、匏开为勺、土水火风、革易不常、木无荣谢,以八音阐发万法缘起与心性常住的佛理。
逐句解读
「金刚有遗偈,难以声音求」——《金刚经》有遗留下来的偈语,难以用声音来探求。以佛经开篇——佛法不可从声色中求,写八音诗的反讽:音声之道有更高的追求。
「石击乃有光,是名为火不」——石头相击才有光,这能叫做火吗?"石击有光"写火的来源,"名为火不"写名称与本质的差距——火只是因缘所生的现象。
「丝从何处来,认着从茧抽」——丝从何处来?认定是从茧中抽出的。
"从何处来"写追问本源,"从茧抽"写因果的链条——但茧又从何处来?
「竹本由根生,根外又何由」——竹子本来由根生出,根之外又从何而来?"根生"写因果,"根外何由"写追根究底——追问最终的来源。
「匏开即为勺,针屈即为钩」——匏瓜剖开就成了勺,针弯曲就成了钩。写物的因缘变化——同样的材料因不同的加工而有不同的用途。
「土地水火风,合为一浮沤」——地水火风四大,合起来不过是一个浮沤。用佛教四大皆空之理——万物不过是因缘和合的泡沫。
「革易固不常,沩山水牯牛」——变化本来就是无常的,如沩山的牧牛公案。
"革易不常"写万物的变化无常,"沩山水牯牛"用禅宗公案——沩山灵祐发愿来生做水牯牛,写打破生死的执念。
「木性无荣谢,古今春复秋」——木的本性没有荣谢,古今不过春去秋来。
"无荣谢"写超越荣枯的本性,"春复秋"写四季的轮回——木性如佛性,不随季节而改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八音阐发佛理。从"金刚遗偈"的不可声求到"四大浮沤"的因缘和合再到"木性无荣谢"的本性常住,层层递进地写出了万法缘起性空的佛学义理。
"匏开为勺、针屈为钩"的因缘变化与"木性无荣谢"的本性不变,构成了缘起与性空的辩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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