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大
宋 · 孔平仲
译文
观水宣尼志,歌风汉祖篇。
观水是孔子的志向,歌风是汉高祖的诗篇。
鹏搏九万里,椿寿八千年。
大鹏展翅搏击九万里,大椿之寿长达八千年。
老子能谈道,唐尧亦法天。
老子能够谈论大道,唐尧也取法于天。
旅獒宜自戒,魏瓠不胜坚。
《旅獒》篇告诫应自持戒惧,魏国的瓠瓜不够坚固。
西域瓜如斛,东山栗比拳。
西域的瓜大如斛斗,东山的栗子比拳头还大。
周蒿芟作柱,舜竹截为船。
周地的蒿草砍来作柱子,舜时的竹子截断做成船。
鲁语讥居蔡,邠诗咏献豜。
鲁国论语讥讽蓄养大龟,邠地诗歌咏唱献祭大猪。
雷声当拟圣,人迹谩疑仙。
雷声之大当可比拟圣人,巨人之迹徒然被疑为仙人。
宝训书传百,真乘界说千。
宝训之书传有百卷,真乘之教界说千条。
弓闻阳虎窃,鼎自郜城迁。
弓曾听闻阳虎盗窃,鼎从郜城迁移而来。
冯异依乔木,刘公受一钱。
冯异依傍着乔木而立,刘宠仅受一钱之赠。
小鲜无挠国,多稼最宜田。
煎小鱼不可搅扰国政,多庄稼最适宜于良田。
骨有专车异,珠求径寸圆。
防风氏之骨需专车运载,珍珠则求径寸之圆。
瘿垂惊原文:瘿垂惊罋盎,雹下骇杯棬。
瘿瘤下垂令人惊如瓮盎,冰雹降下骇人如杯圈。
船泛银山浪,琴操急雨弦。
大船漂泛在银山般的浪头,琴曲弹奏急雨般的弦音。
恐时心缦缦,卧处腹便便。
恐惧之时心中缦缦不安,安卧之处腹部便便鼓起。
公罢三名府,官防五在边。
公侯罢离三座名府,官防五军在边塞。
从容隠朝市,指顾奠山川。
从容隐居于朝市之间,指点顾盼间奠定山川。
已识古今体,且知天地全。
已经识得古今之体,也知晓天地之大全。
介圭催入觐,夏屋示优贤。
介圭催促入朝觐见,大屋显示优待贤才。
金印悬如斗,神毫运若椽。
金印悬佩大如斗,神来之笔运转如椽。
安荣可长享,儒效照青编。
安荣可以长久享有,儒者功效照耀青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大之作,与咏高为姊妹篇。以五言排律穷尽"大"字的各种意象:鹏搏九万里、椿寿八千年、唐尧法天、西域瓜斛、东山栗拳,从自然之大到人文之大,与咏高相互映照。
逐句解读
「观水宣尼志,歌风汉祖篇」——观水是孔子的志向,歌风是汉高祖的诗篇。以孔子观水之叹与刘邦大风歌起笔,写圣王之大志。
「鹏搏九万里,椿寿八千年」——大鹏搏击九万里,大椿之寿八千年。以庄子中的极大之物写自然之大的极致。
「老子能谈道,唐尧亦法天」——老子能谈论大道,唐尧也效法天。以哲人与圣王写思想与政治之大。
「旅獒宜自戒,魏瓠不胜坚」——旅獒之戒应当自省,魏瓠之大却不够坚固。以《尚书》旅獒之戒与大瓠之脆弱写大而不当的警示。
「西域瓜如斛,东山栗比拳」——西域的瓜大如斛,东山的栗子大如拳头。以异域之物写果实之大。
「周蒿芟作柱,舜竹截为船」——周地的蒿草芟削作柱,舜时的竹子截断为船。以草木之大写用途之奇。
「鲁语讥居蔡,邠诗咏献豜」——鲁语讥讽居蔡(大龟),邠诗歌咏献豜(大猪)。以经典中的大物写文化之大。
「雷声当拟圣,人迹谩疑仙」——雷声之大当比拟圣人,人迹之大则枉然疑为仙。以声与迹之大写超凡与世俗之分。
「宝训书传百,真乘界说千」——宝训之书传百世,真乘之说遍千界。以经典与佛经写思想之大。
「弓闻阳虎窃,鼎自郜城迁」——大弓听说被阳虎窃取,大鼎从郜城迁来。以历史中的大物写权力之争夺。
「冯异依乔木,刘公受一钱」——冯异依傍大树,刘宠只受一钱。以大树之荫与一钱之廉写大人物的不同侧面。
「小鲜无挠国,多稼最宜田」——烹小鲜不可挠动治国之道,多稼最适宜良田。以治国与农耕写大政与大事。
「骨有专车异,珠求径寸圆」——大骨需专车运载其异,大珠求径寸之圆。以骨与珠之大写奇物之珍。
「瘿垂惊n「瘿垂惊罋盎,雹下骇杯棬」——瘿瘤下垂惊如罋盎,大雹落下骇如杯棬。以病态与灾害写异常之大。
「船泛银山浪,琴操急雨弦」——大船泛于银山般的巨浪,琴操急雨般的弦声。以浪与声写动态之大。
「恐时心缦缦,卧处腹便便」——恐惧时心绪缦缦不安,卧处腹部便便突出。以心理与身体写大小之反差。
「公罢三名府,官防五在边」——公罢去了三个名府,官防五军在边。以官职与军事写权力之大。
「从容隠朝市,指顾奠山川」——从容隐居于朝市之间,指顾之间奠安山川。以隐居与治国写大才之两用。
「已识古今体,且知天地全」——已经认识古今之体,且知天地之全。以认知之大写智慧之全。
「介圭催入觐,夏屋示优贤」——大圭催促入觐,大屋展示优待贤才。以礼器与建筑写尊崇之大。
「金印悬如斗,神毫运若椽」——金印悬如斗大,神毫运转如椽。以印与笔写权力与才学之大。
「安荣可长享,儒效照青编」——安荣可以长久享有,儒家的效绩照耀青史。以长久与青史写功德之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排律穷尽"大"字,与咏高构成对偶姊妹篇。从鹏椿之大到儒效之大,数十个"大"的意象铺陈,用典更为密集。
"小鲜无挠国"与"多稼最宜田"将老子治国之道与农耕实务并举,体现了宋儒务实的思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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