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
宋 · 孔平仲
译文
众人喜乞巧,我以巧为忧。
众人都喜欢乞求灵巧,我却以灵巧为忧患。
言巧多欺佞,行巧为邪柔。
言语灵巧的人大多善于欺瞒谄佞,行为灵巧的人做邪僻柔媚之事。
学巧竞穿穴,文巧多雕锼。
学问上的灵巧争相钻营取巧,文章上的灵巧多是雕琢刻镂。
巧不令如此,宜吾之耻求。
灵巧不是令人如此不堪吗,理当是我以乞巧为耻的原因。
我欲守拙性,浩然镇轻浮。
我想要守住朴拙的本性,以浩然之气镇住轻浮之风。
尽窒众巧门,化以孔与周。
堵塞一切灵巧之门,用孔子和周公之道来教化。
此志尚未遂,感激在初秋。
这个志向尚未实现,在初秋时节内心格外感慨激动。
南顾问牛女,女实能巧不。
向南遥问牛郎织女,织女你真的能工巧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七夕乞巧为题反其道而行——众人喜乞巧我以巧为忧。言巧多欺佞行巧为邪柔,学巧竞穿穴文巧多雕锼——巧不令如此宜吾之耻求。诗人要守拙性浩然镇轻浮,尽窒众巧门化以孔与周——此志尚未遂感激在初秋,南请问牛女女实能巧不。全诗以反乞巧写守拙之志,以拙为美以巧为忧。
逐句解读
「众人喜乞巧,我以巧为忧」——众人喜欢乞巧,我却以巧为忧。
"众人喜"写世风,"我为忧"写反其道——巧非美德而是忧患。
「言巧多欺佞,行巧为邪柔」——言语巧则多欺瞒佞谄,行为巧则成邪僻柔媚。
"言巧"写花言巧语,"行巧"写投机取巧——巧的两种表现都是负面的。
「学巧竞穿穴,文巧多雕锼」——学巧则争相钻营,文巧则多雕琢刻镂。
"穿穴"写钻营,"雕锼"写雕琢——巧用在学问文章上也是做作。
「巧不令如此,宜吾之耻求」——巧不使人如此,所以我耻于求巧。
"不令如此"写巧不使人变好,"耻求"写以巧为耻——宁可拙不可巧。
「我欲守拙性,浩然镇轻浮」——我想要守住拙朴的品性,以浩然之气镇压轻浮。
"守拙性"写坚守朴拙,"浩然镇轻浮"以浩然正气镇住世风的轻浮——以拙镇巧。
「尽窒众巧门,化以孔与周」——尽塞众巧之门,以孔子周公之道来教化。
"窒众巧门"写杜绝巧诈,"化以孔与周"写以圣人之道教化——以大道化小巧。
「此志尚未遂,感激在初秋」——此志尚未实现,感慨激动在初秋时节。
"尚未遂"写志未成,"感激在初秋"写七夕之时的感慨——七夕乞巧日正是反思巧拙之时。
「南请问牛女,女实能巧不」——向南请问牛郎织女,织女你真的能巧吗?"请问牛女"写向织女发问,"实能巧不"写反问——织女的巧也不是值得追求的。
艺术手法
一、以反写正:众人乞巧我以巧为忧——以反世俗的态度写守拙之正。二、以巧写拙:列举巧的四种危害(言巧欺佞、行巧邪柔、学巧穿穴、文巧雕锼)以写拙的可贵——巧的害处越多拙越可贵。三、以圣写拙:"化以孔与周"以孔子周公写拙的来源——圣人教的是大道不是小巧。四、以问写议:"女实能巧不"以反问写对乞巧的根本质疑——织女的巧又有什么值得追求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乞巧写守拙之志,立意独特。
"众人喜乞巧我以巧为忧"开篇便反其道——巧不是美而是忧。
"言巧多欺佞行巧为邪柔学巧竞穿穴文巧多雕锼"列举巧的四种危害,以巧之害写拙之美。
"女实能巧不"以反问织女收束——连乞巧的对象都被质疑,守拙之意何其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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