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镜
宋 · 孔平仲
译文
拂拭菱花试一临,貌随年改叹光阴。
拂拭菱花镜试着照了一下,容貌随着年岁改变感叹光阴流逝。
朱颜惨淡尘埃满,白发萧疏瘴雾侵。
红润的面色惨淡了沾满尘埃,白发稀疏被瘴气雾露所侵。
自笑腐唇因苦学,谁知瘦骨为愁吟。
自笑嘴唇腐损是因为苦学,谁知道瘦骨嶙峋是因为愁苦吟诗。
平生履行无人识,嗟尔顽铜岂照心。
一生的操守品行没有人了解,嗟叹你这顽劣的铜镜怎能照见人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览镜自照的感慨。铜镜之中,朱颜惨淡、白发萧疏,苦学使唇腐、愁吟使骨瘦,一生操守无人知晓,这面顽铜岂能照见内心?
逐句解读
「拂拭菱花试一临,貌随年改叹光阴」——拂拭菱花镜试着照了一下,容貌随着年岁改变感叹光阴流逝。
"菱花"即铜镜,"试一临"写出犹豫——不敢照又想照,"叹光阴"是照镜后的第一反应。
「朱颜惨淡尘埃满,白发萧疏瘴雾侵」——红润的面色惨淡了沾满了尘埃,白发稀疏被瘴气雾露所侵。
"惨淡"与"萧疏"写容颜的衰败,"尘埃满"写风尘的侵蚀,"瘴雾侵"写南方瘴气对身体的损害,内外双重侵蚀。
「自笑腐唇因苦学,谁知瘦骨为愁吟」——自笑嘴唇腐损是因为苦读,谁知道瘦骨嶙峋是因为愁苦吟诗。
"腐唇"用苏秦刺股之典写苦读之极,"瘦骨"写愁吟之苦,自嘲中含着心酸——苦学与愁吟都是文人最本质的生存方式,却无人理解。
「平生履行无人识,嗟尔顽铜岂照心」——一生的操行没有人了解,嗟叹你这顽劣的铜镜怎能照见人心?"履行"即操守品行,"无人识"是最大的悲哀——镜能照面而不能照心,人能见貌而不能见志,"顽铜"的嗔怪实则是深沉的自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镜为线索,从拂镜照面到叹镜之无用,层层深入。
"朱颜"与"白发"的色彩对比写出了衰老的残酷,"腐唇""瘦骨"的细节写出了苦学与愁吟的身体代价。尾联"岂照心"的反问将全诗从对外貌的感叹提升到对内在价值的追问——铜镜只能照见皮囊,而真正的自我无人能识,这是更深层的孤独。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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