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西掖种竹二首 其二
宋 · 孔平仲
译文
此君安可一朝无,请看西园种竹初。
这位君子怎能一天没有,请看西园刚刚种下竹子。
嶰谷正当吹凤后,葛陂犹是化龙余。
嶰谷正当年凤凰鸣叫之后,葛陂还是化龙之后的遗迹。
风摇梦枕秋声碎,月满吟宪夜影疏。
秋风吹摇梦中的枕头秋声细碎,月光洒满吟诗的窗前夜影稀疏。
他日如封管城子,莫嫌老秃不中书。
他日如果封你为管城子,不要嫌弃年老秃笔写不出好字。
赏析
题解
此诗和苏轼西掖种竹第二首,写竹的神话渊源与诗人对竹的深厚感情。竹不可一日无,种竹之初即有凤鸣龙化之兆,风摇秋声、月满疏影,将来竹老笔秃也不嫌弃。
逐句解读
「此君安可一朝无,请看西园种竹初」——此君(竹)怎么可以一天没有,请看西园种竹之初的情形。
"此君"是竹的雅称,用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之典,写对竹的依赖与喜爱。
「嶰谷正当吹凤后,葛陂犹是化龙余」——嶰谷正当凤凰鸣叫之后,葛陂还是竹杖化龙之余。
"嶰谷吹凤"用黄帝使伶伦取嶰谷之竹制律管、凤鸣应之的典故;
"葛陂化龙"用费长房投竹杖化龙之典,两个神话将竹提升到通灵神物的地位。
「风摇梦枕秋声碎,月满吟宪夜影疏」——风摇动着梦枕秋声细碎,月光满照吟窗夜影稀疏。
"秋声碎"写竹风之声的清越,"夜影疏"写竹月之影的清雅,声与影构成竹夜的双重视听体验。
「他日如封管城子,莫嫌老秃不中书」——将来如果封了管城子(毛笔),不要嫌弃老而秃了不中书用。
"管城子"是韩愈对毛笔的拟人称呼,竹制为笔;
"老秃不中书"双关——既指笔秃了不好写字,也喻人老而才尽,以幽默的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与幽默并重。
"嶰谷吹凤""葛陂化龙"两个神话使竹获得了通灵的色彩,"风摇秋声""月满夜影"是现实中的竹之美。尾联"管城子"的拟人与"老秃不中书"的双关是全诗最精彩之处——竹制为笔而笔终将秃,人亦如是,以物的命运隐喻人的命运,幽默中含着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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