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一首

宋 · 孔平仲

译文

驱马出北门,秋色满平皋。

策马出了北门,秋天的景色铺满了平坦的水岸高地。

泄云弄微阴,寒日照我袍。

飘散的云彩摆弄出微微的阴凉,寒冷的阳光照在我的衣袍上。

遵途升复降,控纵亦已劳。

沿着道路忽上忽下,驾驭马匹也已十分疲劳。

落松被径软,青蒿倚崖高。

落叶松针铺满小径松软舒适,青色的蒿草倚着山崖长得高高的。

南顾临大江,厉风蔚波涛。

回头南望临近大江,猛烈的疾风掀起汹涌的波涛。

蛟龙正崛强,舟楫未易操。

蛟龙正在兴风作浪倔强不驯,船只不易驾驭操作。

亦有溯洄人,扬帆气方豪。

但也有逆流而上的人,扬起风帆气势正豪迈。

覆舟谅由险,岂曰命所遭。

翻船确实是因为险恶的处境,怎能说是命运所注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城途中所见的秋景与江上的风浪。驱马北门,秋色满平野,泄云弄阴,寒日照袍,升降低伏已感劳累;落松覆径、青蒿倚崖,南顾大江,厉风蔚起波涛,蛟龙崛强舟楫难操,但也有溯洄之人扬帆气豪——覆舟固然由险,岂是命所当遭?全诗以出城的所见所感写出了对险境与命运的思考。

逐句解读
「驱马出北门,秋色满平皋」——驱马出了北门,秋色铺满了平坦的原野。

"驱马"写出行的动感,"秋色满平皋"写秋景的辽阔。

「泄云弄微阴,寒日照我袍」——飘散的云弄出微微的阴翳,寒日照在我的袍子上。

"泄云弄微阴"写云的飘动,"寒日照我袍"写阳光的清冷。

「遵途升复降,控纵亦已劳」——沿着道路升了又降,控缰纵马也已劳累。

"升复降"写路的起伏,"控纵亦已劳"写骑行的疲倦。

「落松被径软,青蒿倚崖高」——落松铺满了小径踏上去很软,青蒿倚着崖壁长得很高。

"被径软"写松针的柔软,"倚崖高"写蒿草的高大。

「南顾临大江,厉风蔚波涛」——南望临近大江,猛烈的风掀起蔚然的波涛。

"南顾临大江"写视线的远眺,"厉风蔚波涛"写风大浪急。

「蛟龙正崛强,舟楫未易操」——蛟龙正在兴风作浪,舟船不容易驾驶。

"蛟龙崛强"写风浪中暗藏的凶险,"未易操"写行船的艰难。

「亦有溯洄人,扬帆气方豪」——也有逆流而上的人,扬起帆气势正豪壮。

"溯洄人"写逆流而上的勇者,"气方豪"写豪迈的气概。

「覆舟谅由险,岂曰命所遭」——翻船确实是因为水险,怎能说是命该如此呢?"谅由险"写翻船的客观原因,"岂曰命所遭"以反诘否定命运的安排。

艺术手法
一、由近及远:从出城→山路→远望大江,视距从近到远。二、险与勇的对比:蛟龙崛强舟楫难操是险,溯洄人扬帆气豪是勇。三、以命写险:"岂曰命所遭"以否定命运的议论作结——翻船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路险。四、细节生动:落松被径软、青蒿倚崖高——山路上的细节具体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城所见写出了对险境与命运的思考。

"岂曰命所遭"是最有力量的一句——险不在命而在路,路虽险而人可勇,否定了命运的安排而肯定了人的主观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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