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斋先生涵古斋诗二首 其一

宋 · 金履详

译文

圆融无际大无余,万象森然本不癯。

圆融无际广大无余,万象森然罗列本不枯瘦。

夏至圣渊源端有在,六经芳润几曾枯。

圣学的渊源确然有在,六经的芳润何曾枯竭。

人于心上知涵处,古在书中非远图。

人要在心上知晓涵泳之处,古学在书中不是遥不可及的空想。

会到一源惟太极,包牺原不与今殊。

融会到同一源头唯有太极,伏羲原来与今人并无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履详奉和王柏(鲁斋先生)涵古斋诗的唱和之作,共二首,此为第一首。涵古斋为王柏的书斋名,「涵古」即涵泳古学之意。全诗以太极、六经为思想核心,阐述道统一源、古今不殊的理学观点,体现了金履详对道学本体论的深刻理解。

逐句解读
「圆融无际大无余,万象森然本不癯」——圆融无际广大无余,万象森然罗列本不枯瘦。

「圆融」为佛道术语,此指理学的圆通融合,「无际」「大无余」写太极之体的无限,「万象森然」写太极之用的丰富,「不癯」即不枯瘦,说明道体虽无形却化育万有。

「夏至圣渊源端有在,六经芳润几曾枯」——圣学的渊源确然有在,六经的芳润何曾枯竭。

「圣渊源」指道学的源头,「端有在」即确实存在,「六经芳润」指经典的滋养,「几曾枯」反问何曾干涸,说明道统薪火相传、从未断绝。

「人于心上知涵处,古在书中非远图」——人要在心上知晓涵泳之处,古学在书中不是遥远的图谋。

「心上知涵处」即在内心里体会涵泳的功夫,「古在书中非远图」说明古人学问就在经典之中,不是遥不可及的空想。

「会到一源惟太极,包牺原不与今殊」——融会到同一源头唯有太极,伏羲原来与今人并无不同。

「一源」即道统的终极源头,「太极」为理学本体论的核心概念,「包牺」即伏羲,说明道统从伏羲到今一脉相承,古今不殊。

艺术手法
一、理语入诗:「圆融」「太极」「一源」等理学概念入诗,体现了宋代理学诗的特色——以诗说理、以理论道。二、反问修辞:「几曾枯」以反问加强语气,说明道统从未断绝,比正面陈述更有力。三、从体到用的逻辑:首联写太极之体(圆融无际),颔联写太极之用(六经芳润),颈联写涵养之方(心上涵泳),尾联写道统之归(太极一源),体用方归,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学的本体论为框架,从太极的圆融无际写到六经的芳润不枯,从心上的涵泳功夫写到道统的一源不殊,完整地呈现了金履详的道学思想体系。

「会到一源惟太极」是全诗的哲学核心——万理归一,古今同道。全诗虽多理语而不枯燥,以诗的韵律承载了理学的思辨,是宋代理学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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