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斋先生涵古斋诗二首 其二

宋 · 金履详

译文

陋巷深居世已疎,书斋幽雅更清癯。

居住在深巷之中与世人已经疏远,书斋幽静雅致更加清峻瘦硬。

神徂圣伏人何在,古往今来迹易苦。

神明已逝圣贤隐伏人又在哪里,古往今来的遗迹容易令人苦叹。

太极运行常自若,羲皇向上可潜图。

太极的运行始终自然如常,伏羲以上的大道可以潜心探求。

浑涵妙处皆全体,大用周流自不殊。

浑然涵括的妙处都是整体的呈现,大用的周流运转自然不会有差别。

赏析

题解
此为奉和涵古斋诗的第二首,与第一首构成互补关系。第一首从太极本体论出发,此首则从个人修养与道体运行的角度立论。全诗以「陋巷深居」的自况开篇,以「浑涵妙处皆全体」作结,阐述了道体常存、大用周流的理学思想。

逐句解读
「陋巷深居世已疏,书斋幽雅更清癯」——在陋巷深居与世已疏远,书斋幽雅更加清瘦。

「陋巷」化用颜回居陋巷之典,写自己的隐居生活,「清癯」形容书斋的清幽简约。

「神徂圣伏人何在,古往今来迹易苦」——神明远去圣人隐伏人在何处,古往今来遗迹容易湮灭。

「神徂圣伏」写道统的衰微——神明远去圣人隐伏,学者难以寻觅正道。

「太极运行常自若,羲皇向上可潜图」——太极的运行常自如其故,向伏羲以上可以潜心探求。

「太极运行常自若」说明道体常存不变,「羲皇向上」指追溯比伏羲更早的道统源头,「潜图」即潜心探求。

「浑涵妙处皆全体,大用周流自不殊」——浑涵的妙处都是全体,大用的周流自然不殊。

「浑涵」即浑然涵融,「妙处皆全体」说明道体无处不在、无微不包,「大用周流」指道体的大用遍布万物,「自不殊」即自然与太极之体相同。

艺术手法
一、体用不二的哲学:末联「妙处皆全体,大用周流自不殊」以对偶句精练地表达了理学「体用一源」的核心命题,妙处即全体、大用即本体。二、「陋巷」的自况:以颜回陋巷自比,既是实写隐居生活,也是以先贤自励,体现了理学家的安贫乐道。三、从衰微到常存的转折:「神徂圣伏」的衰微与「太极运行常自若」的常存形成对比,说明道统虽在人事层面衰微,但在天道层面常存不灭。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互补:第一首从太极本体论出发,此首从个人修养与道体运行立论。

「太极运行常自若」是全诗的转折点——在道统衰微的表象之下,太极的运行从未停止,道体的常存不以人事的盛衰而改变。末联「浑涵妙处皆全体,大用周流自不殊」将体用关系凝练为一联对偶,是理学本体论的诗意表达,言简而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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