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山十咏 五叠泉

宋 · 金履详

译文

时行时止石高下,或见或闻云有无。

泉水时而流淌时而停歇在高低起伏的岩石间,或能看见或能听到云雾若有若无。

五叠何妨转奇伟,终然万折必东趋。

五叠泉水何妨越发奇伟壮丽,纵然万般曲折终究要向东奔流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洞山十咏中的第八首,咏五叠泉。泉流时行时止,石有高有下,或见或闻云气有无之间。五叠何妨转为奇伟,终究万折必东趋大海。诗中以五叠泉的曲折行流喻君子之道的百折不回,虽经万折终必东行。

逐句解读
「时行时止石高下」——泉水时而行流时而停驻,因为石头高低不同,写泉流的曲折。

「或见或闻云有无」——或者看见或者听见,云气似有似无,写泉流的隐显变幻。

「五叠何妨转奇伟」——五叠之泉何妨因此变得更加奇伟壮观,「转」字写曲折反而增添了壮观。

「终然万折必东趋」——终究万折之后必向东趋赴大海,用《孟子》「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水之就下也」及百川归海之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泉流的曲折为喻,寄寓了深刻的人生哲理。

「时行时止」与「或见或闻」两联写泉流的动态——行止随石之高下,隐显随云之有无,看似被动实则自然。后两句翻转——「何妨转奇伟」以「何妨」写坦然,曲折不是阻碍而是成就;

「终然万折必东趋」以「必」字写坚定,虽经万折而方向不改。这两句将泉流之理上升为君子之道——百折不回、万折必东。全诗从「行止」「有无」的感性描写,到「何妨」「必东」的理性升华,由景入理,自然过渡。

总体评价
这是洞山十咏中最具理趣的一首,金履详以五叠泉的曲折行流为喻,写出了君子百折不回、万折必东的品格。诗中「终然万折必东趋」一句化用了《孟子》的水之就下之喻,将泉水的自然运行提升为儒者的人格理想。在南宋末年的乱世中,这种虽经万折而方向不改的精神,尤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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