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御制二首 亚献、终献用《平晋乐》。

宋 · 郊庙朝会歌辞

译文

五代衰替,六合携离。

五代更替衰败,天下分崩离析。

封疆窃据,兵甲竞驰。

割据者窃据封疆,兵甲竞相驰驱战乱。

天顾黎献,涂炭可悲。

上天顾念黎民百姓,生灵涂炭令人可悲。

帝启灵命,濬哲应期。

太祖开启天命,以深智应时而出。

皇祖丕变,金钺俄麾。

皇祖大变天下,金钺忽然挥起征伐。

率土执率土执贽,犷俗来仪。

率土之滨执贽来朝,犷悍之俗也来归仪。

瞻彼大卤,窃此余基。

看那北汉太原之地,窃据此残余基业。

独迷文告,莫畏天威。

独自不服从文告,不畏惧天朝之威。

神宗继统,璇图有辉。

太宗继承大统,帝王图谋辉光焕发。

尚安蠢尔,罔怀格思。

尚且安然蠢顽不化,不怀感格归顺之心。

六飞夙驾,万旅奉辞。

天子六驾夙夜起行,万军奉辞出征。

徯来发咏,不阵行师。

期待来归而发歌咏,不战而屈人地行师。

云旗先路,壶浆塞岐。

云旗开道于前,壶浆夹道塞满歧路。

天临日照,宸虑通微。

如天临照,帝王思虑通于精微。

前歌后舞,人心悦随。

前歌后舞,人心悦服相随。

要领自得,智力何施。

要领自然可得,智力何须施用。

风移僭冒,政治淳熙。

风俗改变不再僭越冒犯,政治淳厚光明。

书文混一,盛德咸宜。

文书制度混一,盛德无不适宜。

干戈倒载,振振言归。

干戈倒载收兵归库,整整齐齐地凯旋。

诞昭七德,永定九围。

大彰武之七德,永定天下九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真宗御制二首之二,亚献、终献用《平晋乐》。此篇以长篇叙事体描绘了从五代离乱到太祖开国、再到太宗统一、最终真宗平定北汉的壮阔历史。是郊庙歌辞中罕见的叙事长诗。

逐句解读
「五代衰替,六合携离。」五代更替衰败,天下分崩离析。衰替为衰败更替,携离为离心离德。

「封疆窃据,兵甲竞驰。」割据一方者窃据封疆,兵甲竞相驰驱。封疆窃据指五代十国割据。

「天顾黎献,涂炭可悲。」上天顾念黎民百姓,生灵涂炭令人可悲。黎献为黎民贤者。

「帝启灵命,濬哲应期。」太祖开启天灵之命,以深邃之智应时而出。濬哲为深智。

「皇祖丕变,金钺俄麾。」皇祖大变天下,金钺忽然挥起。金钺为征伐之权。

「率土执土执贽,犷俗来仪。」率土之滨执贽来朝,犷悍之俗也来归仪。执贽为持礼物朝见。

「瞻彼大卤,窃此余基。」看那北汉之地,窃据此残余基业。大卤为北汉太原古称。

「独迷文告,莫畏天威。」独自不服从文告,不畏惧天威。独迷指北汉独不归附。

「神宗继统,璇图有辉。」太宗继承大统,璇玑之图有辉光。神宗指太宗,璇图为帝王图谋。

「尚安蠢尔,罔怀格思。」尚且安然蠢顽,不怀感格之心。蠢尔为蠢顽,格思为感格。

「六飞夙驾,万旅奉辞。」天子六驾夙夜起行,万军奉辞出征。六飞为天子车驾六马。

「徯来发咏,不阵行师。」期待来归而发歌咏,不战而胜行师。不阵即不战而屈人。

「云旗先路,壶浆塞岐。」云旗开道于前,壶浆夹道塞满歧路。壶浆指百姓劳军。

「天临日照,宸虑通微。」天临日照,帝王的思虑通于精微。

「前歌后舞,人心悦随。」前歌后舞,人心悦服相随。

「要领自得,智力何施。」要领自然可得,智力何所施用。意谓以德服人无需武力。

「风移僭冒,政治淳熙。」风俗改变僭越冒犯,政治淳厚光明。僭冒为僭越冒犯。

「书文混一,盛德咸宜。」文书制度混一,盛德无不适宜。混一为统一。

「干戈倒载,振振言归。」干戈倒载不用,整整齐齐地凯旋。倒载干戈为收兵归库。

「诞昭七德,永定九围。」大彰武之七德,永定天下九围。七德为武之七德,九围为九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编年史式的叙事结构,从五代离乱写到太祖开国、太宗继统、真宗平晋,是罕见的以历史叙事为内容的祭祀乐歌。

「不阵行师」「干戈倒载」强调以德服人、以仁克暴,是儒家王道思想的诗化表达。

总体评价
此亚终献歌辞是郊庙歌辞中篇幅最长、叙事性最强的篇章之一,以史诗般的笔触描绘了从五代乱世到太平一统的历史进程。文辞宏丽,气势磅礴,是真宗朝祭祀文学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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