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以后蜡祭四十二首 送神用《宣安》。

宋 · 郊庙朝会歌辞

译文

礼乐既成,神保聿归。

礼乐已经全部完成,神灵安然归去。

言归何所,地纪天维。

说归去,归向何方?是天地纲纪维系之处。

岂惟屡丰,嗣岁所祈。

岂止祈求连年丰收,更祈望来岁的吉祥如意。

亿万斯年,神来燕娭。

亿万斯年,祈望神灵常来安享宴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绍兴蜡祭中送神时所唱乐歌,曲调名《宣安》。送神是蜡祭的最后一项仪式,主祭者恭送神灵归去。歌辞描写礼乐完毕、神灵归去,以设问方式表达对神灵归处的想象,再以祈愿方式展望来年丰收和亿万年神灵常来享祭的美好愿景。

逐句解读
「礼乐既成,神保聿归」——礼乐已经完成,神灵安然归去。

「既成」指全部结束,「神保」为对神灵的尊称,「聿」为语助词,「归」为返回。祭祀从迎神开始,以送神结束,首尾呼应,周而复始。

「言归何所,地纪天维」——说归去,归向何方?是天地之间。

「何所」为何处,此为设问,「地纪」为大地的纲纪,「天维」为天宇的维系。天地之间便是神灵的居所,此句以天地的广阔衬托神灵的伟大。

「岂惟屡丰,嗣岁所祈」——岂止是祈求连年丰收,更祈望来岁的吉祥。

「岂惟」即不止、岂仅,「屡丰」为连年丰收,「嗣岁」为来年,「所祈」为所祈求之事。从当前的丰收延伸到对未来的持续祈望。

「亿万斯年,神来燕娭」——亿万斯年,神灵常来安享宴乐。

「斯年」即此年,引申为岁月,「燕娭」为安享游乐。从今岁到永恒,祈望神灵永远眷顾人间,这是蜡祭送神的终极愿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索推进:首联写当下(礼乐既成),次联以设问拓展空间(天地何方),三联转向近期未来(嗣岁所祈),末联延伸至永恒(亿万斯年)。时间从当下到永恒、空间从祭坛到天地,格局不断拓展。

「言归何所」的设问句,在庄严的送神仪式中引入一丝诗意想象,使歌辞不至于平板。

「亿万斯年」与「来燕娭」将宏大的时间尺度与温馨的宴享场景结合,既有气势又不失亲切。

总体评价
此送神歌辞以「宣安」为曲名,寓意宣告安宁。全篇从礼乐的完成到神灵的归去,从空间的设问到时间的祈愿,逐步将祭祀的庄严升华为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亿万斯年,神来燕娭」一句,将蜡祭的意义从年终报恩延伸到永恒祈愿,是绍兴蜡祭乐歌中最具人文关怀的收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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