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以后蜡祭四十二首 神农位酌献用《穆安》。

宋 · 郊庙朝会歌辞

译文

肇降生民,有不粒食。

最初降生的人民,还不知道以谷物为食。

维时神农,迺为先啬。

正是神农,成为了最早的农神。

尔耒尔耨,云谁之因。

你们所用的耒和耨,是因为谁才有的呢?

酌以污尊,我思古人。

用污尊酌酒献祭,我深切思念古圣先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绍兴蜡祭中向神农位酌献酒浆时所唱乐歌,曲调名《穆安》。歌辞追溯先民不识粒食的蒙昧时代,感念神农发明耒耜、教民耕种的开创之功,以污尊酌酒表达对古圣先贤的追思。

逐句解读
「肇降生民,有不粒食」——最初降生的人民,还不知道以谷物为食。

「肇降」为最初降生,「不粒食」即不以谷物为食,指远古先民尚未学会种植谷物时的蒙昧状态。此句以否定的方式描写先民的原始状态。

「维时神农,迺为先啬」——正是神农,成为了先啬即最早的农神。

「维时」即那时,「迺」为乃是,「先啬」为最初的农神。神农教民稼穑,使先民从采集渔猎进入农耕文明。

「尔耒尔耨,云谁之因」——你们的耒和耨,是因为谁才有的呢?「尔」为你们的,「耒」为翻土农具,「耨」为除草农具,「云谁之因」即因谁而来。此句以反问方式引导人们思考农具的发明者——神农。

「酌以污尊,我思古人」——用污尊酌酒献祭,我思念古圣先贤。

「污尊」为挖地为坑代酒器,是远古最朴素的祭祀方式,「古人」指神农等古圣先贤。以最古朴的方式祭祀,表达对古人的深切怀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字为情感线索:首联写远古蒙昧(不粒食),次联写神农开创(为先啬),三联以反问追本(云谁之因),末联以古仪怀古(污尊思古人)。

「不粒食」的否定描述比正面描写更能激发读者对蒙昧状态的想象。

「云谁之因」的反问,将赞颂化为思考,比直接歌颂更富感染力。

「酌以污尊」以简朴的祭法呼应远古的质朴,形式与内容达到了统一。

总体评价
此神农位酌献歌辞以「思古」为旨,从先民的不粒食到神农的为先啬,从农具的由来到污尊的祭法,处处体现了对古圣先贤的追念。

「酌以污尊,我思古人」一句,以最朴素的仪式表达最深沉的怀念,是蜡祭歌辞中最具人文深度的表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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