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以后蜡祭四十二首 后稷位酌献。曲同夜明。

宋 · 郊庙朝会歌辞

译文

岁十二月,祀有常典。

岁末十二月,蜡祭有固定的典礼制度。

祭列司啬,言反其本。

祭祀中列祭司啬后稷,是为了返本报源。

酌彼泰尊,百末兰生。

斟上那泰尊中的美酒,百味调和、兰香滋生。

承神嘉虞,繄此德馨。

承接神灵的嘉悦,全赖这德馨的感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绍兴蜡祭中向后稷位酌献酒浆时所唱乐歌,曲调同夜明位酌献。歌辞从蜡祭的常典出发,阐明祭祀司啬后稷是返本报恩之举,以泰尊美酒酌献,取其德馨上达于神。

逐句解读
「岁十二月,祀有常典」——岁末十二月,蜡祭有固定的典礼。

「岁十二月」指蜡祭在年终举行,「常典」为固定的典章制度。此句说明蜡祭的时间安排由来有自、不可更改。

「祭列司啬,言反其本」——祭祀中列祭司啬之神,是为了返本报源。

「司啬」为掌管农事的后稷,「言」为语助词,「反其本」即返本溯源。祭祀的目的是感恩,感恩就要追溯恩泽的本源——后稷的农事之功。

「酌彼泰尊,百末兰生」——斟上那泰尊中的美酒,百味调和、兰香滋生。

「泰尊」为古代酒器名,「百末」指各种香料粉末调制的酒,「兰生」形容酒香如兰。此句描写酌献的美酒品质上乘。

「承神嘉虞,繄此德馨」——承接神灵的嘉悦,全赖这德馨的感召。「繄」为语助词,表强调,「德馨」为德行的芬芳。此句点明神灵悦纳的关键不在于祭品丰盛,而在于祭祀者德馨上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本」字为核心:「反其本」是全诗的逻辑支点,从时间之常(十二月)到礼制之正(列司啬),从物质之美(百末兰生)到精神之馨(德馨上达),均围绕返本报恩展开。

「百末兰生」以通感手法写酒的香气,「兰生」将味觉转化为嗅觉,形象生动。

「繄此德馨」以「繄」字强调,将祭祀的精神内核——德馨——凸显出来。

总体评价
此后稷位酌献歌辞以「反本」为旨归,从蜡祭的常典到后稷的功业,从泰尊的美酒到德馨的感召,层层推进。末句「繄此德馨」将物质祭品升华为精神芬芳,是全诗的画龙点睛之笔,体现了宋代礼乐文化中重德轻物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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