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高台怀古 其一

宋 · 蒋之奇

译文

高士遗台曲涧东

高士琴高留下的遗台在曲涧之东

俯临百丈之飞虹

俯瞰百丈飞瀑如彩虹悬空

云卷云舒绝壁下

云在绝壁之下卷起又舒散

花开花落空潭中

花在空潭之中开放又凋落

丹砂炼去山俱寂

丹砂炼成之后整座山都归于寂静

赤鲤骑归路不通

骑赤鲤归去后仙路已不可通

叹息往来车马客

叹息那些来来往往的车马过客

几人忙处问琴公

忙碌之中有几人会问起琴公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琴高台怀古之作。琴高为传说中的仙人,据《列仙传》载,琴高为赵人,能鼓琴,曾于涿水中乘赤鲤飞升。琴高台即后人纪念琴高所筑之台。诗人登台怀古,以自然永恒的循环与仙人不可追的怅惘为主题,感叹世人忙碌而无人追问仙踪。

逐句解读
「高士遗台曲涧东」,高士琴高留下的遗台在曲涧之东。点明琴高台的地理位置,以「高士」尊称琴高,以「遗台」暗示斯人已去。

「俯临百丈之飞虹」,俯瞰百丈飞瀑如虹。写琴高台的地势之高,台下有瀑布如虹,「百丈飞虹」极写瀑布之壮观。

「云卷云舒绝壁下」,云在绝壁之下卷起又舒散。

「云卷云舒」写云的自由自在,不受人力左右,暗喻自然之道的永恒运行。

「花开花落空潭中」,花在空潭中开放又凋落。

「空潭」写水之清空,「花开花落」是自然的节律循环。此联以云与花的卷舒开落,写自然循环之永恒。

「丹砂炼去山俱寂」,丹砂炼成之后整座山都归于寂静。

「丹砂」为炼丹之物,琴高为仙人,炼丹归隐后山中只剩寂静。

「赤鲤骑归路不通」,骑赤鲤归去后仙路已不通。琴高骑赤鲤飞升,此后仙凡隔绝,再无路可通。

「叹息往来车马客」,叹息那些来来往往的车马客。

「车马客」指奔波于仕途的俗人。

「几人忙处问琴公」,在忙碌之中有几人会问起琴公呢?以反问收束,感慨世人只知忙碌,无暇追问仙踪道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著称,颔联「云卷云舒」对「花开花落」,以自然界的循环映衬人事的无常;颈联「丹砂炼去」对「赤鲤骑归」,以仙人事迹的终结暗示仙凡之隔。两联由自然之永恒转入人事之消逝,再转入仙凡之隔绝,层层推进。末联以「叹息」领起,以「几人」反问,将历史的怀古延伸为对当下世风的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琴高台为怀古之媒,从自然景象的永恒循环写到仙人遗迹的不可追寻,再写到世俗的忙碌与仙道的失落,意境由壮美而空灵而感慨。诗人以怀古为表,以警世为里,批判了世人忙于功利而忽略精神追求的现象,是一首有深度的怀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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