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
宋 · 姜特立
译文
中古风俗醇,田野多贤人。
中古时代风俗淳厚,田野间多有贤德之人。
沮溺识孔丘,渔父辞伍员。
长沮、桀溺能识孔子之圣,渔父曾辞别伍子胥而隐去。
后世多薄俗,往往妖孽作。
后世风俗日渐浇薄,往往有妖孽祸患兴起。
小则为胜广,大则为莽卓。
小的就像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大的就像王莽、董卓篡权乱政。
物坏虫生之,俗坏奸生之。
器物腐坏便会滋生蛀虫,风俗败坏便会生出奸佞。
古道日已远,呜呼其可悲。
古道一天天远去,唉,真是令人悲哀啊。
赏析
题解
此诗论中古与后世风俗的差异。诗人认为中古风俗醇厚,田野多贤人;而后世风俗浇薄,妖孽作乱,小则为陈胜吴广,大则为王莽董卓,感叹古道日远。
逐句解读
「中古风俗醇」——中古时代风俗醇厚。
「田野多贤人」——田野间多有贤人隐士。
「沮溺识孔丘」——长沮、桀溺认识孔子。此二人是春秋时的隐者,曾与孔子路遇。
「渔父辞伍员」——渔父拒绝了伍子胥。伍子胥逃亡时遇渔父搭渡,渔父不受其剑而辞。
「后世多薄俗」——后世多薄凉的风俗。
「往往妖孽作」——常常有妖孽作乱。
「小则为胜广」——小则为陈胜吴广的起义。
"胜广"即陈胜、吴广。
「大则为莽卓」——大则为王莽董卓的篡逆。
"莽卓"即王莽、董卓。
「物坏虫生之」——物体腐坏则虫子滋生。此句以物喻俗。
「俗坏奸生之」——风俗败坏则奸人出现。
「古道日已远」——古道日渐远去。
「呜呼其可悲」——唉,真是可悲啊!
艺术手法
全诗以"醇—薄"为对比结构,以"中古—后世"为时间框架。前四句写中古之醇——田野有贤人,隐者识圣人,渔父有义行;中四句写后世之薄——妖孽作乱,小则起义,大则篡位;末四句以"物坏虫生"的比喻将历史批判上升为普遍规律。
"物坏虫生之,俗坏奸生之"的对仗精妙——以物理喻伦理,以自然规律佐证社会规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完成了从中古到后世的风俗批判。
"物坏虫生之,俗坏奸生之"一联是全诗的理论核心——将历史的变化归结为风俗的败坏,将社会问题追溯到道德根源,体现了儒家以风俗论治乱的传统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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