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方悼亡适山圃牡丹芍药盛开赋长句

宋 · 姜特立

译文

白巾对红艳,哀乐自不同。

戴着白色丧巾面对红艳的花朵,悲伤与欢乐自然截然不同。

缅彼古之人,拔去礼法中。

回想那古人,超越了礼法的束缚。

亲丧至呕血,悲涕固无从。

至亲丧亡悲伤到呕血,悲痛流泪本是人之常情无法抑制。

不哭即饮酒,陶然醉为乡。

不哭便饮酒,陶然自得以醉乡为归宿。

吾爱蒙庄子,鼓盆歌慨慷。

我喜爱蒙地的庄子,妻子亡故后敲盆唱歌慷慨自如。

吾笑潘河阳,忍泪赋悼亡。

我笑那潘岳,忍着眼泪写悼亡诗。

自古皆有死,生灭固其常。

自古以来人终有一死,生灭本就是自然常理。

生也根一气,死焉归渺茫。

生来根于一气,死后则归于渺茫。

钟情虽我辈,达节圣所臧。

多情虽是我辈之人的本性,但通达节操也是圣人所赞许的。

且日饮无何,久久永相忘。

姑且每天饮酒度日,久而久之便永远忘却了悲痛。

赏析

题解
此诗余方悼亡适山圃牡丹芍药盛开赋长句。白巾对红艳,哀乐自不同。以悼亡之际花盛开写哀乐的矛盾,以庄子鼓盆写达观。

逐句解读
「白巾对红艳」:白巾对红艳——白头巾对红艳之花——丧服对鲜花。

「哀乐自不同」:哀乐自不同——哀与乐自然不同。

「缅彼古之人」:缅怀古之人。

「拔去礼法中」:拔去礼法之中——摆脱礼法的束缚。

「亲丧至呕血」:亲丧至呕血——亲人去世痛至呕血。

「悲涕固无从」:悲涕固然无从——悲痛哭泣固然无从——不知如何是好。

「不哭即饮酒」:不哭即饮酒——不哭便饮酒。

「陶然醉为乡」:陶然以醉为乡——醉中陶然忘忧。

「吾爱蒙庄子」:我爱蒙庄子——庄子为蒙人。

「鼓盆歌慨慷」:鼓盆歌慷慨——庄子妻死鼓盆而歌。

「吾笑潘河阳」:我笑潘河阳——潘岳为河阳令。

「忍泪赋悼亡」:忍泪赋悼亡——潘岳忍泪写悼亡诗。

「自古皆有死」:自古皆有死——自古以来人皆有死。

「生灭固其常」:生灭本是其常——生死本是自然常理。

「生也根一气」:生也根于一气——生根于一气。

「死焉归渺茫」:死则归于渺茫——死则归于虚无。

「钟情虽我辈」:钟情虽是我辈——多情虽是我们。

「达节圣所臧」:达节为圣人所赞——达观知命为圣人所赞。

「且日饮无何」:且每日饮酒无他——每日饮酒别无他事。

「久久永相忘」:久而久之永远相忘——日久便永忘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悼亡之际花盛开写哀乐的矛盾。

「白巾对红艳」以白与红的对比写哀与乐的矛盾——白头巾对红艳之花。

「吾爱蒙庄子,鼓盆歌慨慷」以庄子鼓盆写达观——庄子妻死鼓盆而歌。

「吾笑潘河阳,忍泪赋悼亡」以潘岳写哀伤——潘岳忍泪写悼亡诗。

「生也根一气,死焉归渺茫」以一气和渺茫写生死的根源——生根于一气,死归于虚无。

「且日饮无何,久久永相忘」以饮酒忘忧写达观——日久便永忘了。全诗以庄子之达观对潘岳之哀伤,以哀乐之矛盾写悼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亡之际花盛开写哀乐的矛盾。

「吾爱蒙庄子,鼓盆歌慨慷」与「吾笑潘河阳,忍泪赋悼亡」的对举最为精彩——以庄子之达观与潘岳之哀伤写出了悼亡中哀乐的矛盾,是悼亡长诗中最为精彩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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