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赋如山

宋 · 姜特立

译文

如山堂上好登临

如山堂上是登高远眺的好所在

罗列堂前紫翠岑

堂前罗列着紫翠交织的层峦叠嶂

万古烟霞供坐啸

万古的烟霞供我闲坐长啸

四时风月伴闲吟

四季的风月伴随我悠然吟咏

海鸥心性沧洲远

心性如海鸥般自由远在沧洲

野鹿精神草树深

精神如野鹿般隐逸深藏草木间

却笑井蛙并辙鲋

反笑那井底之蛙与涸辙之鱼

只知缺甃与蹄涔

只知那破井壁和蹄印中的一洼积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如山"系列诗作的第三篇,写如山堂上的登临之胜。堂前紫翠峰峦罗列,烟霞风月尽收眼底,诗人以海鸥、野鹿自比,以井蛙、辙鲋为反衬,表达了一种超然远举的精神境界。

逐句解读
「如山堂上好登临」——如山堂上是登高远眺的好去处。好登临即适宜登临赏景。

「罗列堂前紫翠岑」——堂前罗列着紫翠色的山峰。紫翠岑为紫色与翠色交织的山峦,罗列写出了群峰环列的壮观。

「万古烟霞供坐啸」——万古的烟霞供我坐而长啸。坐啸即闲坐啸咏,万古烟霞写出了自然之美的永恒。

「四时风月伴闲吟」——四季的风月伴随我闲吟。四时风月写出了自然之美的流转。

「海鸥心性沧洲远」——我的心性如海鸥般远在沧洲。沧洲为隐者所居之地,海鸥心性喻无拘无束的自由精神。

「野鹿精神草树深」——我的精神如野鹿般深藏于草木之间。野鹿喻隐逸之姿,草树深写出了远离尘嚣的幽深。

「却笑井蛙并辙鲋」——反而笑那井底之蛙和车辙中的鲋鱼。井蛙指坐井观天者,辙鲋指涸辙之鱼(典出《庄子》),两者皆喻目光短浅之人。

「只知缺甃与蹄涔」——只知破井与蹄印中的积水。缺甃为残破的井壁,蹄涔为蹄印中的积水。井蛙只知一井,辙鲋只知蹄涔,不知天地之广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海鸥、野鹿与井蛙、辙鲋形成自由与局促的对比,沧洲、草树与缺甃、蹄涔形成广阔与狭隘的对比。前六句写自己的旷达之境,后两句嘲笑俗人的短浅之见,先正后反,以反衬正。对仗方面,"万古"对"四时"、"海鸥"对"野鹿"、"井蛙"对"辙鲋",工整而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姜特立"如山"系列中最富气象的一篇。诗人从如山堂的实景出发,将视野扩展到万古烟霞和四时风月,再以海鸥、野鹿的精神自比,以井蛙、辙鲋的反面形象作结,构建了一个由景入情、由己及人的完整意境。全诗气象开阔,笔力雄健,在闲适诗中罕见如此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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