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人惠诗二首 其二

宋 · 姜特立

译文

九攻莫下墨子守

九次攻城也无法攻破墨子的守御

一矢难摧飞卫锋

一支箭难以摧毁飞卫的锋芒

始悟从前最高着

这才领悟从前自以为最高明的着法

向来未肯付渠侬

向来不肯认输于他

赏析

题解
此为《谢人惠诗二首》第二首,紧承前首对友人诗艺的赞美,进一步以墨子守城、飞卫射箭的典故,比喻对方诗歌功力之深厚,自己难以匹敌。末二句则翻出新意,承认此前未曾真正服输,如今方知对方才是真正的高手。

逐句解读
「九攻莫下墨子守」:九次攻城也无法攻破墨子的守御。《墨子》载公输般九设攻城之机变,墨子九拒之,终不能下。此处以攻守喻诗歌较量,对方之守坚不可摧,自己攻之不下。

「一矢难摧飞卫锋」:一支箭难以摧毁飞卫的锋芒。《列子》载飞卫善射,纪昌学射于飞卫。此处以射箭喻诗艺,对方锋芒之锐,自己一矢难破。

「始悟从前最高着」:这才领悟从前所谓最高明的着法。

「始悟」写顿悟之感,「最高着」本是自以为得意的招数,如今方知不值一提。

「向来未肯付渠侬」:向来不肯认输于他。

「渠侬」是吴语中的他、那人,「未肯付」即不肯服输、不愿承认对方更强。此句将此前的不服与如今的折服对举,语气诙谐而真诚。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军事比喻诗艺——「攻守」喻攻防,「一矢」喻攻击,「最高着」喻棋艺,三个比喻一脉相承,将诗歌切磋写得如战场较量般紧张激烈。前两句用典对仗——「九攻」对「一矢」、「墨子守」对「飞卫锋」,一守一攻,互为映衬。后两句用下棋术语「最高着」延续比拼的隐喻,「未肯付渠侬」以口语入诗,亲切自然。全诗在自嘲中见真诚,在对阵中见友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攻守、射箭、棋局三重比喻形容诗歌切磋,比喻新鲜而贴切。最妙在末二句的自省——从「未肯付渠侬」的倔强到「始悟」的服膺,写出文人相交由争到敬的心理过程。诗风活泼诙谐,在谢赠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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