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宇文尚书归蜀之官遂宁

宋 · 姜特立

译文

吾闻峨眉秀绝几千古

我听说峨眉山的秀美绝伦已有几千年

下有人才纷可数

山下人才辈出,纷然可数

长公少公两玉人

大苏公和小苏公两位如玉般的人物

一以为龙一为虎

一个如龙一个如虎

先生晚出蹑其后

先生晚出,紧随其后

万里东来谒明主

万里东来拜谒圣明的君主

青衫羸马百官底

穿着青衫骑着瘦马排在百官之末

一纪重经启封土

十二年后再次开启封土赴任

要将冯翊试长材

要将地方作为施展大才的试验场

故向蓬溪开督府

所以到蓬溪开设督府

当时三鳣张讲肆

当时如三鳣之瑞开讲席传道授业

今日双麾趋郡所

今日持双麾赴郡衙上任

白头老父来挽舟

白发老人来拉纤挽船相送

朱组门生争负弩

穿红带的门生争着背负弓弩开道

莫辞迢递溯夔峡

不要推辞路途遥远逆流而上过夔峡

便见奔腾下牛渚

很快就能看到顺流奔腾而下经过牛渚

西川东国一陶钧

西川和东国都在您的陶钧化育之下

尽洒沙堤丞相雨

尽洒沙堤之上的丞相之雨恩泽天下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宇文尚书归蜀任遂宁之官。诗人以蜀地的人文传统开篇——峨眉秀绝、人才辈出,三苏(苏轼、苏辙)尤为大家,而宇文尚书晚出蹑其后,万里东来谒明主。如今外放蜀地,将以冯翊之长材治理一方,白头老父挽舟相送,门生争负弩相随,场面壮观。末四句预言其将如陶钧般治理西川东国,终将入朝为相。全诗气势豪迈,充满对友人的期许。

逐句解读
「吾闻峨眉秀绝几千古」:我听说峨眉山的秀美绝伦已有几千年。

「峨眉」为蜀地名山,以之代指蜀地。

「下有人才纷可数」:山下人才辈出,纷然可数。

「长公少公两玉人」:大苏公和小苏公两位如玉般的人物。

「长公」指苏轼,「少公」指苏辙,「玉人」喻其品格之高洁。

「一以为龙一为虎」:一个如龙一个如虎。苏轼文才飘逸如龙,苏辙沉稳刚健如虎。

「先生晚出蹑其后」:先生晚出,紧随其后。

「蹑其后」写出宇文尚书在苏氏之后崛起于蜀地。

「万里东来谒明主」:万里东来拜谒圣明的君主。

「青衫羸马百官底」:穿着青衫骑着瘦马,排在百官之末。写出仕途之初的低微地位。

「一纪重经启封土」:十二年后再次开启封土赴任。

「一纪」即十二年。

「要将冯翊试长材」:要将冯翊之地作为施展大才的试验场。

「冯翊」为古郡名,此处泛指地方长官的治地。

「故向蓬溪开督府」:所以到蓬溪开设督府。蓬溪为遂宁下辖之县。

「当时三鳣张讲肆」:当时如三鳣开讲席一样传道授业。

「三鳣」用杨震讲学时有三鳣鱼衔赤蛇至堂前之瑞典,此处指宇文尚书曾有讲学传道之功。

「今日双麾趋郡所」:今日持双麾赴郡衙上任。

「双麾」指太守的仪仗。

「白头老父来挽舟」:白发老人来拉纤挽船相送。

「朱组门生争负弩」:穿朱红色衣带的门生争着为先生背负弓弩开道。

「负弩」是下属迎送上官的礼节。

「莫辞迢递溯夔峡」:不要推辞路途遥远逆流而上过夔峡。

「夔峡」即三峡之一。

「便见奔腾下牛渚」:很快就能看到顺流奔腾而下经过牛渚。

「牛渚」在安徽,此处借指东归入朝之路——先西上蜀地,后东归朝廷。

「西川东国一陶钧」:西川和东国都在您的陶钧化育之下。

「陶钧」即陶轮,比喻治理天下。

「尽洒沙堤丞相雨」:尽洒沙堤之上的丞相之雨。

「沙堤」为唐代宰相出行所铺之沙路,「丞相雨」喻恩泽。此句预言宇文尚书终将入相,恩泽天下。

艺术手法
此诗以蜀地的人文地理为背景,从三苏的传统写起,再写宇文尚书的仕途经历和此次赴任,最后以入相的预言收束。结构上以时间为序:三苏→宇文出仕→今日赴任→将来入相,叙事线索清晰。最精彩的是「白头老父来挽舟,朱组门生争负弩」一联——一老一少、一民一官,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送行场面,既有民间的拥戴也有官场的敬重。

「溯夔峡」与「下牛渚」的西上东下对比,暗示了先外任后入相的政治轨迹。全诗气势宏大,用典密集而不堆砌,是送别诗中的力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蜀地人文传统为背景,为宇文尚书的外任写下了壮丽的送行诗。从三苏到宇文,从青衫到双麾,从溯夔峡到下牛渚,全诗叙事与抒情并重,气势豪迈而期许殷切。

「尽洒沙堤丞相雨」的预言收束全诗,将送别升华为入相的祝福,格局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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