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园四咏 烟壑

宋 · 姜特立

译文

苍然者为烟,呀然者成壑。

苍茫的是山中烟云,幽深的是山谷沟壑。

頼此十八公,与之相领略。

多亏这些松树,与之互相领略山水之美。

中间制小亭,面势巧安着。

中间建造了一座小亭,面向山势巧妙地安设。

千山攒修眉,一水环青玉。

千山汇聚如同修长的眉毛,一条溪水环绕如青玉。

勃图映高标,觚棱翼飞角。

巍峨的图景映衬着高耸的标志,飞檐翘角如翼般伸展。

夜深或沈沈,月澹还漠漠。

夜深时有时沉寂静谧,月色淡雅时还朦胧模糊。

趺坐者谁子,草衣复芒𪨗。

盘腿而坐的是谁呢,穿着草衣脚蹬草鞋。

素发照晴昊,飘萧如野鹤。

白发映照着晴朗的天空,飘然洒脱如野鹤。

傥非违世者,何以有此乐。

若不是避世隐居之人,怎能有这样的乐趣。

向夕下坡陀,清兴寄寥廓。

傍晚走下山坡,清雅的兴致寄托于辽阔天地。

此境真可画,此意终难貌。

这种境界确实可以入画,这种意趣终究难以描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园四咏之烟壑,写山园中烟云与沟壑的景象。苍茫者为烟,开阔者成壑。赖此十八公(松),与之相领略。中间建一小亭,面势巧妙安着。千山攒聚如修眉,一水环绕如青玉。画图映照高标,飞檐翼如飞角。夜深时或沉沉,月澹时还漠漠。趺坐者是谁?草衣又芒鞋。素发照着晴空,飘萧如野鹤。若非违世之人,何以有此乐?向夕走下山坡,清兴寄托寥廓。此境真可入画,此意终究难描。全诗以烟壑之景写隐逸之趣。

逐句解读
「苍然者为烟」:苍茫者为烟。

「呀然者成壑」:开阔者成壑——山谷间的烟云与沟壑。

「頼此十八公」:赖此十八公——「十八公」为松,拆字法:十+八+公=松。

「与之相领略」:与之相领略——松与烟壑相映成趣。

「中间制小亭」:中间建一小亭。

「面势巧安着」:面势巧妙地安着——亭的位置恰到好处。

「千山攒修眉」:千山攒聚如修眉——远山如眉。

「一水环青玉」:一水环绕如青玉。

「勃图映高标」:画图映照高标。

「觚棱翼飞角」:飞檐翼如飞角。

「夜深或沈沈」:夜深时或沉沉。

「月澹还漠漠」:月澹时还漠漠。

「趺坐者谁子」:趺坐者是谁?
「草衣复芒𪨗」:草衣又芒鞋——隐士装束。

「素发照晴昊」:素发照着晴空。

「飘萧如野鹤」:飘萧如野鹤——白发飘飘如鹤。

「傥非违世者」:若非违世之人。

「何以有此乐」:何以有此乐?
「向夕下坡陀」:向夕走下山坡。

「清兴寄寥廓」:清兴寄托于寥廓之间。

「此境真可画」:此境真可入画。

「此意终难貌」:此意终究难以描摹——画的出形,画不出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烟壑之景写隐逸之趣。

「十八公」以拆字法代松,新颖别致。

「千山攒修眉,一水环青玉」以比喻写山水的形态——山如眉、水如玉。

「草衣复芒𪨗」以隐士的装束写人的品格。末联「此境真可画,此意终难貌」以画与意的矛盾收束——形可画而意不可描,写出了烟壑之趣的超凡脱俗。全诗从写景到写人到写意,层次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烟壑之景写隐逸之趣。

「此境真可画,此意终难貌」两句最为深邃——以形可画意不可描写出了山水之趣的不可言传,是山园诗中感悟深刻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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