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惠酴醿

宋 · 姜特立

译文

少年着意玩时芳

少年时着意赏玩当季的芳花

每爱风枝玉雪扬

每每喜爱风中枝头如玉雪般飘扬的花朵

老去此心浑忘却

老了之后这颗心完全忘却了对花的热爱

不堪犹作故时香

受不了它依然散发着从前的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收到别人赠送酴醿花后的感慨。少年时爱花如命,老来却心境变化,对花已无当年的热情,但花的香气依旧如故,不禁令人感慨时光之无情。全诗以花为媒,写出了岁月对人心的改变。

逐句解读
「少年着意玩时芳」:少年时着意赏玩当时的芳花。

「着意」写出少年对花的专注与热爱,「时芳」即当季的花卉。

「每爱风枝玉雪扬」:每每喜爱风中枝头如玉雪般飘扬的花朵。

「玉雪扬」形容酴醿花白色如雪,在风中飞舞之态。

「老去此心浑忘却」:老了之后这颗心完全忘却了对花的热爱。

「浑忘却」写出变化之彻底——不是淡了,而是忘了,连爱花这件事本身都已从心中消失。

「不堪犹作故时香」:受不了它依然散发着从前的香气。

「不堪」写出一种难堪之感——我的心已变了,你的香气却没变,对比之下令人难以承受。花不知人已老,香犹似昔时,这种不对等触动了诗人内心最敏感的角落。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少年与老去的对比、着意与忘却的对比、心变与香不变的对比。前三句写人的变化——从「着意」到「忘却」,第四句写花的不变——「故时香」。变与不变构成张力:人心易变而花性不改,人辜负了花还是花触犯了人?诗不说破,留与读者体会。

「不堪」二字最为微妙——不是不喜欢,而是受不了——受不了的是花香的执着提醒了人的衰老与善忘。全诗短小而含蓄,以花之不变衬托人之已变,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酴醿花的香气为触媒,写出了人心随岁月而变的感慨。

「老去此心浑忘却,不堪犹作故时香」两句以变与不变的对照,将岁月的残酷与花的无知写得令人动容。全诗短小而情真,是咏花诗中以少胜多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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