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久永嘉佳士也闻其能诗久矣而不我过仆一日以小诗挑之遂携古风见访次韵奉答

宋 · 姜特立

译文

闻名渴见面

闻名已久,渴盼见面

未合长相思

未曾相见,长久地相思

纷纷数来人

纷至沓来的很多人

谁契此心期

谁能契合这份心灵的期待

识公恨不早

认识您只恨不够早

委刺方嫌迟

投刺拜见您反而嫌迟了

正欲我辈人

正是想要我们这样志趣相投的人

共此一段奇

共同享有这一段奇妙的际遇

良贾虽深藏

好的商人虽然深藏不露

有宝人得知

但有了宝物人们自然会知道

被褐既怀玉

穿着粗布衣服既然怀抱着美玉

脱囊可无锥

脱出囊中怎会没有锥子脱颖而出

聊将一缕麻

姑且拿一缕朴素的麻

换此五色丝

换你这五色丝般华美的诗作

曲意相假借

委婉地互相体谅包容

仁衷恕嘲嗤

以仁厚之心宽恕嘲弄嗤笑

子怀谅已伸

您的心意想必已经表达了

我惭亦自贻

我的惭愧也是自找的

此道久凋丧

这种真诚交友之道久已凋零丧失

相从当在兹

相互追随应当就在此时此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谢潘德久惠赠古风之作而写,表达了识友恨晚的感慨。诗人久闻潘德久能诗之名,却迟迟未能相见,终于以小诗挑之,对方携古风来访,遂成此答。全诗以真诚的笔调写出了文人相知之乐与相交之诚。

逐句解读
「闻名渴见面」:闻名已久,渴盼见面。

「渴见面」写出仰慕之深。

「未合长相思」:未曾会合,长久的相思。

「未合」即未能相合、相见。

「纷纷数来人」:纷至沓来的很多人。

「纷纷」写出访客之多。

「谁契此心期」:谁能契合这份心期?「心期」即心灵的期待与默契,此处指与潘德久之间的相知之期。

「识公恨不早」:认识您只恨不够早。此句直抒识友恨晚之慨。

「委刺方嫌迟」:投递名刺拜见您,反而嫌迟了。

「委刺」即投刺求见。

「正欲我辈人」:正是想要我们这样的人——志趣相投的文人。

「共此一段奇」:共同享有这一段奇妙的际遇。

「良贾虽深藏」:好的商人虽然深藏不露。

「有宝人得知」:但有了宝物人们自然会知道。化用「良贾深藏若虚」之意,赞美潘德久虽不张扬,才华自有人知。

「被褐既怀玉」:穿着粗布衣服既然怀抱着美玉。用「被褐怀玉」之典——外表朴实而内有才华。

「脱囊可无锥」:脱出囊中怎会没有锥子?用毛遂「脱颖而出」之典——锥处囊中,终将脱颖而出。

「聊将一缕麻」:姑且拿一缕麻。

「一缕麻」喻自己朴拙的诗作。

「换此五色丝」:换你这五色丝般的华美诗作。

「五色丝」喻潘德久精美的诗篇。以朴换华,既是自谦也是赞叹。

「曲意相假借」:委婉地互相体谅包容。

「假借」即宽容体谅。

「仁衷恕嘲嗤」:以仁厚之心宽恕嘲弄嗤笑。

「子怀谅已伸」:您的心意想必已经表达了。

「我惭亦自贻」:我的惭愧也是自找的。

「此道久凋丧」:这种交友之道久已凋零丧失。

「此道」指真诚相知之道。

「相从当在兹」:相互追随应当就在此时此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散文化的笔法写文人交往,不同于一般酬赠诗的含蓄精炼,而是以直抒胸臆见长。多用典故但化用自然——「良贾深藏」「被褐怀玉」「毛遂脱颖」三个典故分别从不同角度赞美潘德久的才华。最妙的是「一缕麻」与「五色丝」的对比——以朴素的麻喻己作,以华美的丝喻友作,既自谦又真切。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情真挚,有古体诗的散淡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诚直率的笔调写识友恨晚的感慨,在酬赠诗中别具一格。

「聊将一缕麻,换此五色丝」的比喻最为精彩——以朴换华的自谦中含着对友人才华的真诚赞叹。全诗不事雕琢而真情流溢,是文人交游诗中以诚取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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