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丑戏题

宋 · 姜特立

译文

目深颧起貌崭然,长臂厖眉耸两肩。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面容嶙峋,手臂瘦长浓眉密布双肩高耸。

宛似阿罗老尊者,不妨时说小乘禅。

活像一位年老的阿罗汉尊者,不妨偶尔也说说小乘禅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自嘲老丑之作。诗人以夸张笔法描写自己年老后的容貌,却不以之为悲,反而自比佛教罗汉,在幽默中见旷达。

逐句解读
「目深颧起貌崭然」——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面貌嶙峋峥嵘。

"崭然"形容山势高峻,此处用来形容面容的棱角分明,暗含自我调侃。

「长臂厖眉耸两肩」——手臂瘦长、眉毛浓密(厖眉即浓眉),双肩高耸。这是一幅老态龙钟的自画像。

「宛似阿罗老尊者」——活像一位年老的阿罗汉。

"阿罗"即阿罗汉,佛教中修成正果的圣者。

「不妨时说小乘禅」——不妨偶尔说说小乘禅法。小乘禅是佛教中的基础修行法门,此处以自谦口吻表示自己虽老丑,却也可参禅悟道。

艺术手法
全诗前两句极力铺陈老丑之态,用"崭然"这样通常形容山石的词语来写面容,制造出一种峭拔的视觉效果;第三句突然一转,将丑貌与罗汉尊者联系起来,化丑为庄严;第四句以"不妨"宕开,在自嘲中透出超脱。结构上先抑后扬,以"丑—尊"的反差制造幽默感,同时"小乘禅"的自谦又化解了自比的唐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笔法写衰老,在自我调侃中见旷达胸襟。诗人不讳言老丑,反而借罗汉的形象将衰老转化为一种超然的精神姿态,幽默而不失尊严,自嘲而不自伤,是老境诗中的妙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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