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热二首 其二

宋 · 姜特立

译文

寸炬已如灼

一寸长的蜡烛已经像在燃烧般灼热

积冰殊未凉

堆积的冰块竟然还不凉

御寒终有具

御寒终究还有工具和办法

治热更无方

治热却更加没有方法

坐溜午时汗

坐着就让午时的汗水滑落不止

狂寻子夜浆

疯狂地寻找半夜的饮品解渴

如何得邹律

怎样才能得到邹衍吹律的法术呢

吹下九秋霜

吹来深秋的严霜

赏析

题解
此为《苦热二首》第二首,进一步写酷热之无解——御寒尚有办法,治热却无良方。坐则汗流,渴则狂饮,最后幻想能得邹衍吹律之法,唤来九秋寒霜以解酷暑。全诗以无奈与幻想交织,写出了热极之人的奇特心理。

逐句解读
「寸炬已如灼」:一寸长的蜡烛已经像在燃烧般灼热。此句以物写人——连小小的烛火都觉得灼热难当,可见室内温度之高。

「积冰殊未凉」:堆积的冰块竟然还不凉。

「殊未凉」写出反常——冰本应凉,此刻却连冰都不凉了,可见热之极。

「御寒终有具」:御寒终究还有工具和办法。

「治热更无方」:治热却更加没有方法。此联对比极妙——冷尚可加衣、生火,热却无计可施,道出了人对热的无力感。

「坐溜午时汗」:坐着就让午时的汗水滑落。「溜」字写出汗水流淌之顺畅——不是出汗,而是汗如流水。

「狂寻子夜浆」:疯狂地寻找半夜的饮品解渴。

「狂寻」写出渴极之态,「子夜浆」指深夜的冷饮。

「如何得邹律」:怎样才能得到邹衍吹律的法术呢?「邹律」用邹衍吹律之典——传说邹衍吹律可使寒谷回春,此处反用——希望吹出寒气以驱酷暑。

「吹下九秋霜」:吹来深秋的严霜。此句以幻想作结——现实中无法解热,只能在想象中召唤秋霜。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幻想为两大手法。

「御寒终有具,治热更无方」是全诗的论断,以冷热之对比写出治热的绝望——这种对比具有普遍性的哲学意味,暗示有些困境确实无解。

「寸炬如灼」与「积冰未凉」两个反常意象,以物理的不可能写出了主观感受的极端。

「邹律」之典的引入,将现实的无奈转化为浪漫的幻想——既然现实中无计可施,不如在想象中召唤秋霜。全诗从写实到幻想,从无奈到浪漫,转折自然而想象飞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御寒有具,治热无方」的对比写出酷热之无解,再以「邹律吹霜」的幻想作结,将苦热之诗从写实推向浪漫。

「积冰殊未凉」的夸张写法尤为精彩——冰都不凉了,还有什么能解热?全诗在无奈与幻想之间游走,既写出了真实的苦热体验,又留下了想象的飞越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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