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书戏作

宋 · 姜特立

译文

无书阅市交何少

没有书可读,在市井中交游何其之少

有书觅羊趣何卑

有书可读时如觅羊般求书,趣味何其卑微

争似北邻两公子

哪里比得上北邻的两位公子

不嫌俗士笑渠痴

不在乎俗人嘲笑他们的痴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借书」为题戏作,将市井中无书可读之人的交际之少,与有书可读之人觅书之卑微进行对比,然后引出北邻二位公子不以俗士之笑为意的读书之痴,赞美了一种不计世俗眼光、专注读书的精神。全诗以戏谑口吻写成,却含深意。

逐句解读
「无书阅市交何少」:没有书可读,在市井中交游何其之少。

「阅市」指在集市中闲逛,「交何少」写出无书之人社交之匮乏——无书可读,也就少有同好可交。

「有书觅羊趣何卑」:有书可读时像「觅羊」般求书,趣味何其卑微。

「觅羊」用《庄子》中臧与谷二人牧羊,一因读书亡羊、一因博塞亡羊之典,此处指因沉迷书籍而忘乎所以,有失体面。

「趣何卑」看似贬低,实为自嘲——读书人之痴态在世俗眼中确是卑微可笑的。

「争似北邻两公子」:哪里比得上北邻的两位公子。

「争似」即怎比得上,引出诗人真正赞赏的对象。

「不嫌俗士笑渠痴」:不嫌弃俗人嘲笑他们的痴态。「渠」即他们,「痴」指痴迷读书。两位公子不在乎世俗的嘲笑,我行我素地沉浸于书海之中,这种坦荡自在才是诗人所推崇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推进:首两句「无书」与「有书」对比,写两种读书人的不同窘境——无书则交际少,有书则求书姿态卑微。第三句「争似」为转折,从窘境转向赞赏。末句以「不嫌」与「笑」的对照——俗士之笑与公子之不嫌——构成价值判断:被嘲笑的痴恰恰是可贵的品质。全诗语言通俗,以口语「争似」「渠」等入诗,轻松诙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作之笔写出了一个严肃的话题——读书人的处境与态度。在无书与有书的两难之外,诗人提出了第三种选择:不在乎世俗眼光,坦然做读书痴。全诗短小而有层次,以俗语入诗而不失雅趣,在戏谑中寄寓了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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