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建昌除夕有欠我饮屠苏之句

宋 · 姜特立

译文

闲愁客底费驱除

客居他乡的闲愁费了不少力气去驱赶

可复先生得自娱

可又能让先生自得其乐吗

商陆火添人独坐

商陆之火映照着独自静坐的人

沉檀香冷岁还徂

沉檀的香气已冷,一年又将过去

望家年甲那堪数

回望家乡,年岁已不堪细数

祭酒诗神合少苏

祭酒敬诗神,应当稍得慰藉

来岁黄堂当此夕

来年太守府的这个夜晚

不知能解寄诗无

不知能不能寄一首诗来解我的孤寂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刘建昌除夕之作。刘建昌原诗有「欠我饮屠苏」之句,意为除夕未饮屠苏酒。诗人以此和答,写自己除夕之夜的孤寂——闲愁难驱、独坐对火、沉檀香冷、年岁难堪,唯望来年能得友人寄诗相慰。全诗以除夕的孤独写友情的期盼。

逐句解读
「闲愁客底费驱除」:客居他乡的闲愁费了不少力气去驱赶。

「客底」写出身在异乡的漂泊感,「费驱除」写出闲愁之顽固——越是想驱赶越是挥之不去。

「可复先生得自娱」:可又能让先生自得其乐吗?此句是对刘建昌的关切——你也是否在除夕独自排遣?
「商陆火添人独坐」:商陆之火增添了独坐的孤寂。

「商陆」是一种可入药的植物,其根可燃火取暖。独坐对火,人影相吊。

「沉檀香冷岁还徂」:沉檀的香气已冷,一年又将过去。

「沉檀」即沉香和檀香,「岁还徂」即岁将尽。香冷人寂,岁暮的凄清尽在其中。

「望家年甲那堪数」:回望家乡,年岁已不堪细数。

「年甲」即年龄,「那堪数」写出对年华流逝的无奈。

「祭酒诗神合少苏」:祭酒敬诗神,应当稍得苏醒。

「祭酒」即酹酒祭神,「诗神」指主管诗歌的神灵,「少苏」即稍稍复苏——在除夕的孤寂中,唯有诗情能带来一点安慰。

「来岁黄堂当此夕」:来年在黄堂(太守府)的这个夜晚。

「黄堂」指太守的厅堂。

「不知能解寄诗无」:不知能不能寄一首诗来解我的孤寂?「解」即解脱、慰藉。末句是对友人的期待——来年除夕,希望有诗相慰。

艺术手法
此诗以除夕之夜的孤独为主线,以「冷」字为核心意象——香冷、岁暮、独坐,营造出凄清的氛围。

「商陆火添人独坐」一句尤其精妙——火本应添暖,却添了孤独——因为火光映照出的只有独坐之人。

「沉檀香冷岁还徂」以「冷」字连接感官与时间——香的冷是触觉,岁的徂是时间,两者交融。末句「不知能解寄诗无」以疑问语气作结,既是对友人的期待,也是对孤独的委婉表达——不是乞求,而是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之夜的孤寂写友情的珍贵。

「商陆火添人独坐,沉檀香冷岁还徂」一联最为精妙——火添孤独、香冷岁暮,感官与时间的交织写出了除夕的深层寂寞。末句以寄诗之盼收束,将孤独化为对友情的期待,是除夕诗中以孤寂取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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