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间戏作

宋 · 姜特立

译文

平生无事业,只是养此腹。

平生没有做成什么事业,只是在养活这个肚子。

虽曰负将军,念尔相随逐。

虽然说是辜负了"将军",想到你一直跟随着我。

一朝我若行,枵然入空木。

有朝一日我若离世,空空地进入棺木。

问尔将何之,无功难受禄。

问你将要去哪里呢,没有功劳难以享受俸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饭间戏作,以幽默笔法与自己的肚子对话。诗人自嘲平生无事业只是养腹,并对死后腹将何去发出诘问——无功不受禄。

逐句解读
「平生无事业」——平生没有做成什么事业。此句自嘲。

「只是养此腹」——只是在养活这个肚子。

"此腹"即自己的肚子,将肚子拟为独立的个体。

「虽曰负将军」——虽然说是辜负了"将军"(指肚子)。

"将军"是古人对肚子的戏称,典出"腹为将军"。

「念尔相随逐」——想到你一直跟随着我。此句对肚子表达了感激。

「一朝我若行」——有朝一日我若离世。"行"即离去。

「枵然入空木」——空空地进入棺木。

"枵然"即空虚,"空木"指棺材。

「问尔将何之」——问你将要去哪里?此句对肚子发问。

「无功难受禄」——没有功劳难以享受俸禄。此句以诘问收束——肚子一生受供养却无功劳,死后当何以自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我—尔"的对话体写成,将肚子拟人化为独立的"将军"。前四句写生前——我养腹、腹随我;后四句写死后——我入棺木、腹将何去?"无功难受禄"的反诘既是自我调侃,也暗含了对无所事事的人生价值的反思。全诗以戏谑的口吻讨论了严肃的话题——人的一生何为?仅仅是养活一个肚子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对话体自嘲一生无事业只是养腹,在玩笑中触及了人生价值的根本问题。

"无功难受禄"的反诘使玩笑有了沉甸甸的分量,读者在笑过之后不禁思考:人之一生,究竟是在养腹还是在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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