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脱

宋 · 姜特立

译文

发白壮志凋,齿豁生意少。

头发白了壮志也随之衰退,牙齿脱落了生命力渐渐减少。

寒暑几八旬,咀噍岁月久。

历经寒暑将近八十载,咀嚼消磨了漫长的岁月。

请君视追蠡,血气岂长好。

请你看看那磨损的蠡器,人的血气怎能长久完好呢。

吾祖仕进初,两齿仅能有。

我祖父初入仕途时,仅有两颗牙齿而已。

此翁不即人,乃为人所取。

这位老人不去迎合他人,反而被人取笑。

退之太崛强,方夸脍鲸手。

韩愈太过倔强了,还在自夸能切鲸鱼的手。

毕竟将何如,人生不堪老。

到底还能怎样呢,人生终究经不起衰老啊。

赏析

题解
此诗齿脱。发白壮志凋,齿豁生意少。以齿脱落写老去的感慨。

逐句解读
「发白壮志凋」:发白壮志凋零——头发白了壮志凋零。

「齿豁生意少」:齿豁生意少——牙齿缺了生机减少。

「寒暑几八旬」:寒暑将近八旬——寒暑将近八十年。

「咀噍岁月久」:咀嚼岁月久——咀嚼已经很久。

「请君视追蠡」:请你看追蠡——请你看那追蠡——追蠡指钟上被敲击磨损之处,喻年老磨损。

「血气岂长好」:血气怎能长久好——血气怎能一直好下去。

「吾祖仕进初」:我祖上进仕之初。

「两齿仅能有」:两颗牙齿仅能有——祖上进仕之初只有两颗牙。

「此翁不即人」:此翁不即人——此翁不肯趋附于人。

「乃为人所取」:反而被人所取——反而被人征召。

「退之太崛强」:韩退之太倔强——韩愈太倔强。

「方夸脍鲸手」:方夸脍鲸之手——正在夸耀脍鲸之手——韩愈自比宰割鲸鱼。

「毕竟将何如」:毕竟将如何——终究会怎样。

「人生不堪老」:人生不堪老——人生经不起老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齿脱落写老去的感慨。

「发白壮志凋,齿豁生意少」以发白和齿豁写老去——头发白了壮志凋零,牙齿缺了生机减少。

「请君视追蠡,血气岂长好」以追蠡写磨损——钟上被敲击磨损之处喻年老。

「退之太崛强,方夸脍鲸手」以韩愈写不屈——韩愈太倔强,正在夸耀宰割鲸鱼。

「毕竟将何如,人生不堪老」以何如和不堪老写无奈——终究会怎样,人生经不起老去。全诗以齿脱写老去,以韩愈之倔强写不屈,以不堪老写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齿脱落写老去的感慨。

「毕竟将何如,人生不堪老」两句最为沉痛——以何如和不堪老写出了老去的无奈,是齿脱诗中最为沉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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