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
宋 · 姜特立
译文
芳林曲径锦玲珑。
花林中曲折小径如锦绣般玲珑精致。
腻白借微红。
腻白的底色借来一点微红。
元是海棠标格,司花点化东风。
原来这是海棠的标格,花神借东风点化而成。
端相浑似,玉真未醉,春思先慵。
端详起来完全像是仙女尚未醉倒,春日的情思却先已慵懒。
留取浅颦低笑,夜深翠幄轻笼。
留下浅浅蹙眉低低微笑之态,夜深时翠色帷幕轻轻笼罩。
赏析
题解
此词调寄《朝中措》,咏海棠花。词以"腻白借微红"写海棠之色,以"玉真未醉"拟海棠之态,将花之美与人之醉态合一,末以"浅颦低笑""翠幄轻笼"写夜中海棠的朦胧妩媚。
逐句解读
「芳林曲径锦玲珑。」花林中的曲折小径如锦绣般玲珑精致。
「腻白借微红。」腻白的底色借来一点微红。此句写海棠花色——白中带粉,"腻"字写花瓣的丰润质感,"借"字写出红色之淡,似有若无。
「元是海棠标格,司花点化东风。」原来这是海棠的标格,花神借东风点化而成。
"标格"指品格风度,"司花"即花神,此联点明花名并赋予花以神化色彩。
「端相浑似,玉真未醉,春思先慵。」端详起来,完全像是玉真仙人尚未醉倒,春日的情思却先已慵懒。
"玉真"指仙女,此处以仙人未醉之态喻海棠半开之姿,"春思先慵"写花之半开半合的倦态。
「留取浅颦低笑,夜深翠幄轻笼。」留下浅浅蹙眉低低微笑之态,夜深时翠色帷幕轻轻笼罩。末联以美人的"浅颦低笑"喻海棠的花容,"翠幄轻笼"喻叶幕遮花,将夜中海棠写得如美人含羞隐于帷幕后。
艺术手法
全词以"人喻花"的手法贯穿:腻白微红是颜色之喻,玉真未醉是形态之喻,浅颦低笑是表情之喻,翠幄轻笼是帷帐之喻。每一个比喻都将花向人靠拢一步,最终"翠幄轻笼"已分不清是花在叶中还是人在帐中。"借"字极妙——不是红色本有,而是"借"来的,写出了海棠粉色之淡雅虚幻。
"浅颦低笑"将美人的微妙表情赋予花朵,比单纯写花色更具灵性。
总体评价
此词咏海棠而不着一"海"字一"棠"字,全以拟人手法出之,从色到态到情,层层深入。
"玉真未醉"与"浅颦低笑"两个比喻最见功力——前者写花的半开之态,后者写花的含情之韵,将海棠的美从视觉延伸到情感。全词语词精雅,意象轻灵,如一幅设色淡远的仕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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