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 · 姜特立
译文
丹桂一枝芳,陡觉秋容静。
一枝丹桂芬芳绽放,顿觉秋日面容变得宁静。
月里人间总一般,共此扶疏影。
月宫与人间总是一样的,共同面对这枝叶扶疏的桂影。
枕畔忽闻香,夜半还思省。
枕边忽然闻到桂香,半夜又重新思量起来。
争奈姮娥不嫁人,寂寞孤衾冷。
无奈嫦娥不嫁人,独自寂寞孤衾冰冷。
赏析
题解
此词调寄《卜算子》,咏桂花而兼及月宫嫦娥。上片写桂花的秋日风姿,下片由枕畔闻香引发对嫦娥独居月宫的遐想,以"争奈姮娥不嫁人,寂寞孤衾冷"收束,将花之孤芳与仙之寂寞合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丹桂一枝芳,陡觉秋容静。」一枝丹桂芬芳绽放,顿觉秋日面容变得宁静。
"陡觉"写桂花开放带来的心境骤变——繁花落尽后的秋天因桂花而安静下来。
「月里人间总一般,共此扶疏影。」月宫与人间总是一样的,共同面对这枝叶扶疏的桂影。此联将天上人间连通——月宫有桂,人间亦有桂,两地共赏同一轮月下桂影。
「枕畔忽闻香,夜半还思省。」枕边忽然闻到桂香,半夜又重新思量起来。
"思省"即反省思索,桂香入梦又引人醒来,在静夜中触发对月宫的联想。
「争奈姮娥不嫁人,寂寞孤衾冷。」无奈嫦娥不嫁人,独自寂寞,孤衾冰冷。末句以嫦娥的孤寂收束——人间尚有枕畔闻香的温馨,而月宫嫦娥却永远独处,纵有桂树相伴也不过是冷清。
艺术手法
此词以"桂"为中介连通天上人间。
"月里人间总一般"是全词的关键句——桂花同时存在于月宫和人间,但人间的桂香有人共赏,月宫的桂花却只有嫦娥独对。
"枕畔忽闻香"是转折点:从客观的赏花转入主观的夜思,由花香而联想到月宫。末句"寂寞孤衾冷"五个字将嫦娥的处境写到了极致——不嫁人、寂寞、孤衾、冷,层层叠加,而人间的温馨(枕畔闻香)反衬天上的凄清。
总体评价
此词以小令写大主题——将桂花的芬芳之美与嫦娥的孤独之悲并置,构成天上与人间的对照。
"共此扶疏影"的"共"字最为悲凉——看似天上人间共享桂影之美,实则人间的桂香是"枕畔闻"的温暖,天上的桂影却伴随"寂寞孤衾冷"。全词由花及月、由月及人、由人及仙,层层递进而终归于对孤独的深深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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