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丞宅同朴翁咏牵牛

宋 · 姜夔

译文

青花绿叶上疎篱

蓝色的花朵绿色的叶片攀上了稀疏的篱笆

别有长条竹尾垂

另有长长的藤蔓从竹梢垂落下来

老觉淡粧差有味

年岁渐长反而觉得淡雅的妆饰更有韵味

满身秋露立多时

满身沾着秋露伫立了很长时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姜夔与朴翁同在武康县丞宅中咏牵牛花而作。武康在今浙江德清。牵牛花又名喇叭花,晨开午谢,花色多为蓝紫。诗写秋日篱上牵牛花,由花之外形写到赏花之心态,末句「满身秋露立多时」尤为传神,既写花含秋露之态,也暗写赏花者伫立之久,人与花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青花绿叶上疎篱」——蓝色的花朵和绿色的叶片攀上稀疏的篱笆。「上」字写出牵牛花攀缘上升的生长姿态,青花绿叶映衬在疏篱之上,色彩鲜明而不浓艳。

「别有长条竹尾垂」——另有长长的藤蔓从竹梢垂下。

「别有」表示另有一番景象,藤蔓攀到竹顶又自然垂落,「竹尾垂」写出牵牛花攀附竹竿而上的高度和藤条下垂的柔美之态。

「老觉淡粧差有味」——年岁渐长,反而觉得淡雅的妆饰更有韵味。「老」字是诗人自谓,「淡粧」表面写花,实则写人——牵牛花蓝紫素净,不似牡丹富贵浓艳。以「淡粧」喻花,又以花喻人,寄托了诗人不慕荣华、安于平淡的心境。

「满身秋露立多时」——满身沾着秋露,站立了很长时间。此句可兼指花与人:牵牛花晨开时沾满露珠,是实景;赏花者久久伫立,露湿衣衫,是虚写。花与人合一,物我两忘。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喻人、物我交融是核心手法。第三句「老觉淡粧差有味」将赏花之趣与人生感悟合为一体,「淡粧」既是牵牛花素净之色,也是诗人安贫乐道之志。末句「满身秋露立多时」以双关收束:花的秋露与人的秋露重叠,立者既是花枝挺立,也是人久立不归。前两句写花之形,后两句写花之神,由形入神,层次分明。全诗不着一「牵牛」二字,却处处是牵牛花特征——攀篱、垂藤、淡色、秋露,含蓄而精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物寄怀,牵牛花的攀篱垂藤、淡粧秋露,既是花之实景,又是诗人淡泊自守的象征。末句花人合一的手法尤为精妙,是姜夔咏物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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