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宫春・高阳台

宋 · 姜夔

译文

双桨莼波,一蓑松雨,暮愁渐满空阔。

双桨划过莼菜漂浮的水波,披着蓑衣在松雨中,暮愁渐渐弥漫了空阔的水天。

伤心重见,依约眉山,黛痕低压。

伤心重见此地风光,隐约如美人远山般的眉黛低低压着。

酒醒波远,政凝想、明素袜。

酒醒后江波已远去,正凝神回想那双洁白的丝袜。

如今安在,唯有阑干,伴人一霎。

如今那人在哪里呢,只有阑干陪伴我这片刻时光。

赏析

题解
姜夔重游故地、怀念旧侣之作。词中写松江垂虹亭一带风光,追忆当年舟中欢聚,如今只剩阑干相伴,凄凉无限。

逐句解读
「双桨莼波,一蓑松雨,暮愁渐满空阔」,双桨划过莼菜飘浮的水面,松雨中披着蓑衣,暮色中的愁绪渐渐弥漫空阔的水天。

「呼我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呼唤与我结盟的鸥鸟,它翩翩欲落,却又背人飞过树梢。

「那回归去,荡云雪、孤舟夜发」,想起那次回去,在云雪般浪花中乘孤舟夜发。

「伤心重见,依约眉山,黛痕低压」,伤心重见此景,隐约如美人远山般的眉黛低垂。

「采香径里春寒,老子婆娑,自歌谁答」,采香径中春寒料峭,我独自婆娑起舞放歌,有谁来应答。

「垂虹西望,飘然引去,此兴平生难遏」,西望垂虹桥飘然而去,这种意兴平生难以遏制。

「酒醒波远,政凝想、明素袜」,酒醒后江波已远,正凝神回想那明素袜的倩影。

「如今安在,唯有阑干,伴人一霎」,如今人在何处,只有阑干陪伴我片刻。

艺术手法
以「盟鸥」「眉山」「明素袜」等意象暗写人,含蓄蕴藉。全词结构回环往复,由当前追忆往昔再回到当下,虚实交织。

「唯有阑干,伴人一霎」以景结情——「唯有阑干,伴人一霎」将满腔心事凝结为栏杆与人的短暂相伴,孤独之感因此格外具体。

总体评价
此词为姜夔怀念旧侣的名作,词境清空骚雅,是其白石词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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