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渚

宋 · 姜夔

译文

牛渚矶边渺渺秋

牛渚矶旁秋水渺茫无边

笛声吹月下中流

笛声悠扬仿佛将江月吹到了江心

西风不识张京兆

西风不认识为妻画眉的张京兆

画得蛾眉如许愁

却将蛾眉画得如此愁苦

赏析

题解

牛渚矶在今安徽马鞍山采石矶,临长江,是古代著名渡口和军事要地。此诗以秋夜牛渚为背景,借笛声月色写愁。末句用张京兆(张敞)为妻画眉之典,反其意而用之:西风如画师,却将远山般的蛾眉画得如此愁苦。诗将自然景色与人文典故融为一体,以秋江月夜之景寄托羁旅愁思。

逐句解读

「牛渚矶边渺渺秋」——牛渚矶旁秋水渺茫无边。

「渺渺」写出长江秋水的辽阔苍茫,既指水面广阔,也暗示秋意的深远萧瑟,为全诗奠定寂寥基调。

「笛声吹月下中流」——笛声悠扬,仿佛将江月吹到了江心。

「吹月」是奇妙的通感手法,笛声与月光交融,声音似乎具有了力量,能将月亮吹到中流,极写笛声之清越动人。

「西风不识张京兆」——西风不认识张京兆张敞。汉代张敞为京兆尹,常为妻子画眉,后世以「张京兆画眉」喻夫妻恩爱。此处将西风拟人化,说它不懂得张敞画眉的柔情。

「画得蛾眉如许愁」——却把蛾眉画得如此愁苦。

「蛾眉」既指女子眉形如蛾,又暗喻远山之形。西风本无形无意,却将远山吹出愁态,实是诗人以己之愁投射于景物。山似愁眉,秋山即愁人。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将自然拟人与典故反用相结合。第三句引入张敞画眉的典故,但不是正面写夫妻恩爱,而是反说西风「不识」张京兆,将拟人化推进一层——西风既是无知的画师,却又在无意间画出了愁的眉形。末句「蛾眉」双关:既是女子的秀眉,又是远山的形态,山势如眉,愁态毕现。

「吹月」之句以通感手法写笛声之清越,声与光交融,月随笛声移至江心,是诗人的独特想象。全诗从大景(渺渺秋)到细处(蛾眉),从听觉(笛声)到视觉(月、蛾眉),层次丰富而转换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牛渚秋夜为背景,将笛声、月色、远山与典故巧妙糅合,意境清幽而含愁。西风画蛾眉的拟人手法新颖独特,化景为情,将羁旅之愁寄托于山水之间,是姜夔借古题写今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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