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词 其一

宋 · 姜夔

译文

南陌东城尽舞儿,画金刺绣满罗衣。

城南东城到处都是舞者,罗衣上满是金彩刺绣。

也知爱惜春游夜,舞落银蟾不肯归。

也懂得珍惜这春夜出游的美好时光,直舞到月落还不肯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灯词》组诗第一首,写南宋临安元宵灯节舞者通宵达旦欢舞的盛况。南宋元宵灯节为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歌舞狂欢通宵不歇。此诗写舞儿盛装出游,因爱惜春夜之美而舞至月落不肯归去,以欢快之笔写出节日的沉醉氛围。

逐句解读
「南陌东城尽舞儿,画金刺绣满罗衣」,城南东城到处都是舞者,罗衣上满是金彩刺绣。

「南陌东城」写出范围之广,「尽舞儿」强调人数之多;

「画金刺绣满罗衣」以服饰之华丽烘托节日之盛,一个「满」字写出衣饰的繁复精美。

「也知爱惜春游夜,舞落银蟾不肯归」,也懂得珍惜这春夜出游的美好时光,直舞到月落还不肯回去。

「银蟾」即月亮的代称,以月落暗示夜深;

「不肯归」三字写出舞者的沉醉忘返,一个「也知」看似旁观的理解,实则更深地写出人在欢乐中的不由自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盛」与「痴」为二端。前两句写盛,以「尽」「满」二字极写人物之多、衣饰之华;后两句写痴,以「爱惜」点明心理动机,以「不肯归」写出行为的执迷。

「舞落银蟾」将月亮的下落与舞蹈的动作关联起来,仿佛月亮是被舞者跳落的一般,构思新颖。全诗由外在的盛况写到内在的心理,由行为写到动机,层次清晰而不失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之笔写元宵灯节的欢醉氛围,「舞落银蟾不肯归」一句将自然景象与人事活动巧妙融合,以月落写夜深,以不肯归写沉醉,含蓄而有情致,是姜夔纪事小诗中饶有风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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