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词 其二

宋 · 姜夔

译文

灯已阑珊月色寒,舞儿往往夜深还。

花灯已稀疏月色渐寒,舞者们往往到深夜才回去。

只因不尽婆娑意,更向街心弄影看。

只因起舞的意兴还未尽,更是走向街心对着月色看自己的舞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灯词》组诗第二首,续写元宵灯节舞者夜深不归的情态。与第一首相呼应,第一首写月落不归,此首则写灯已阑珊而舞意未尽,更点出舞者在街心月下弄影的痴态,将节日的狂欢氛围推向更深的层次。

逐句解读
「灯已阑珊月色寒,舞儿往往夜深还」,花灯已经稀疏零落,月色透出寒意,舞者们往往到深夜才回去。

「阑珊」写出灯将尽而人未散,以景写时;

「月色寒」暗示夜已深沉,与灯火之暖形成冷暖对比。

「往往」二字暗示并非所有舞者都已归去,为下文做铺垫。

「只因不尽婆娑意,更向街心弄影看」,只因那婆娑起舞的意兴还未尽,更是走到街心去对着月光看自己的舞影。

「婆娑」形容舞姿优美旋转之态,「弄影」写出舞者顾影自赏的痴态,一个「更」字将不肯归的原因点透——不是不能归,而是不想归。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不尽」二字为核心,层层递进。第一首是「不肯归」,此首更进一步写「夜深还」之后还要「更向街心弄影」,贪恋之态愈发鲜明。

「弄影」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既是写实——月下舞者身影摇曳,又是写意——对美好时光的留恋与不舍。

「月色寒」与舞者内心的热烈形成外冷内热的对比,反衬出舞者沉醉之深。全诗由灯阑到月寒到弄影,由静而动、由冷而热,笔法细腻而有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较第一首更进一层,从群体的不肯归写到个体的弄影自赏,从外在的欢舞写到内心的沉醉。

「更向街心弄影看」写出了人在狂欢中不愿其终的普遍心理,画面感极强,是《灯词》三首中最富人情味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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