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沈器之二首 其二
宋 · 姜夔
译文
涉远身良苦,登高望欲迷。
远行在外身体确实辛苦,登上高处远望几乎迷失了方向。
试吟青玉案,不似白铜鞮。
试着吟诵《青玉案》那般忧伤的曲调,却不像《白铜鞮》那般轻快欢畅。
露下秋虫怨,风高北马嘶。
露水降下秋虫哀怨地鸣叫,北风呼啸中战马嘶鸣不已。
槎头有新味,人在太湖西。
槎头鱼有新鲜的美味,人却远在太湖之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沈器之二首》之第二首,与第一首同属酬答之作,而侧重于行旅之苦与思乡之情。诗中以涉远登高起兴,以青玉案、白铜鞮对举,以秋虫北马渲染,末联以太湖西收束,将身世漂泊之感与江南风物之思交织一体。时姜夔客居异乡,行役劳顿,故诗中满含羁旅之愁。
逐句解读
「涉远身良苦」,远行在外,身体确实辛苦,「良苦「二字直抒胸臆,不加掩饰。
「登高望欲迷」,登高远眺,故乡渺茫,望之欲迷,「迷「字既写视线模糊,又写心绪迷乱。
「试吟青玉案」,试着吟诵张衡《四愁诗》中「何以报之青玉案「之句,青玉案代表高洁雅正的文人情怀。
「不似白铜鞮」,却不似白铜鞮曲的轻快欢畅,白铜鞮为南朝民歌,此处以雅俗对举,暗示自己心境沉重,无法轻快。
「露下秋虫怨」,露水降下,秋虫悲鸣,以虫鸣之怨映衬人之怨。
「风高北马嘶」,北风劲吹,征马嘶鸣,以马嘶之声渲染羁旅之苦,视听结合。
「槎头有新味」,槎头指的是槎头鳊,为太湖一带名产,传说乘槎可至天河,此处双关:既指湖中鲜鱼美味,又暗含乘槎归去之意。
「人在太湖西」,而我此刻正在太湖之西,远离故土,思归而不得。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对仗与典故。
「青玉案「与「白铜鞮「一雅一俗、一忧一喜,构成精妙的对比反衬。
「秋虫怨「与「北马嘶「一静一动、一听一视,渲染出深秋羁旅的凄凉氛围。末联「槎头「双关,既写实指鱼,又暗用乘槎传说,一笔两意,含蓄深远。全诗由近及远、由景及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互为补充,前首侧重怀才不遇,此首侧重羁旅思乡。中间两联用典精切,「青玉案「「白铜鞮「的对举尤见巧思。尾联以「人在太湖西「作结,看似平实叙述,实则以空间距离点出思归之情,含而不露,耐人寻味,体现了姜夔诗歌以淡语写深情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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