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
宋 · 蒋捷
译文
清逼池亭,润侵山阁,雪气凝聚。
清寒逼近池亭,湿润侵入山阁,雪气凝聚不散。
未有蝉前,已无蝶后,花事随逝水。
蝉鸣之前还未到蝴蝶之后已没有了,花事如同逝水般一去不返。
西园支径,今朝重到,半碍醉筇吟袂。
西园中的小路今天重新来到,半被醉杖吟袖所碍。
除非是、莺身瘦小,暗中引雏穿去。
除非是黄莺身形瘦小暗中带着雏鸟穿飞而去。
梅檐溜滴,风来吹断,放得斜阳一缕。
梅檐下滴水风吹来将其吹断,才放进来一缕斜阳。
玉子敲枰,香绡落翦,声度深几许。
棋子敲在棋盘上香绡被剪刀裁落,声音传过多深?
层层离恨,凄迷如此,点破谩烦轻絮。
层层叠叠的离恨凄迷到如此地步,想要点破这凄迷只怕轻絮太轻。
应难认、争春旧馆,倚红杏处。
应该难以辨认那争春的旧日馆舍,那倚靠红杏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蒋捷永遇乐之作,写春末花事将尽的凄迷之景与离愁别恨。词中以残春意象群构建愁境,以层层离恨与轻絮点破收束,情致幽微。
逐句解读
「清逼池亭,润侵山阁,雪气凝聚」——清寒逼近池亭,湿润侵入山阁,雪气凝聚不散。
「未有蝉前,已无蝶后」——蝉鸣之前还未到,蝴蝶之后已没有了。
「花事随逝水」——花事如同逝水般一去不返。
「西园支径,今朝重到」——西园中的小路,今天重新来到。
「半碍醉筇吟袂」——半被醉杖吟袖所碍。
「除非是、莺身瘦小,暗中引雏穿去」——除非是黄莺身形瘦小,暗中带着雏鸟穿飞而去。
「梅檐溜滴,风来吹断」——梅檐下滴水,风吹来将其吹断。
「放得斜阳一缕」——才放进来一缕斜阳。
「玉子敲枰,香绡落翦」——棋子敲在棋盘上,香绡被剪刀裁落。
「声度深几许」——声音传过多深?
「层层离恨,凄迷如此」——层层叠叠的离恨,凄迷到如此地步。
「点破谩烦轻絮」——想要点破这凄迷只怕轻絮太轻。
「应难认、争春旧馆,倚红杏处」——应该难以辨认那争春的旧日馆舍,那倚靠红杏的地方。
艺术手法
全词以细腻的意象和幽微的情感见长。
「清逼池亭,润侵山阁,雪气凝聚」以「逼」「侵」「凝」三个动词写出春寒的逼迫;
「未有蝉前,已无蝶后,花事随逝水」以时间的空档写花事的凋零,精妙异常。
「梅檐溜滴,风来吹断,放得斜阳一缕」以檐溜与斜阳的细微景象写春末的阴晴不定;
「层层离恨,凄迷如此,点破谩烦轻絮」以轻絮的无力写离恨的沉重,以轻写重,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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