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犯
宋 · 蒋捷
译文
夜倚读书床,敲碎唾壶,灯晕明灭。
夜里倚靠在读书的床边,敲碎了唾壶,灯晕忽明忽暗。
多事西风,把斋铃频掣。
多事的西风,频繁地拉响斋铃。
人共语、温温芋火,雁孤飞、萧萧桧雪。
人与人相对说话芋火温温暖人,孤雁飞过桧树上萧萧飘雪。
遍阑干外,万顷鱼天,未了予愁绝。
遍倚栏杆之外万顷鱼天之际,我那无尽的愁绝仍未消了。
鸡边长剑舞,念不到、此样豪杰。
鸡鸣边长剑起舞,想不到有这等豪杰。
瘦骨棱棱,但凄其衾铁。
瘦骨棱棱,只有冰冷的铁被般的凄凉。
是非梦、无痕堪记,似双瞳、缤纷翠缬。
是非如梦没有痕迹可以记取,如同双瞳中缤纷的翠色缬纹。
浩然心在,我逢着、梅花便说。
浩然正气仍在,我逢着梅花便向它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蒋捷尾犯之作,写冬夜独居的凄清与壮志未酬的感慨。词中以夜读、敲壶、西风、桧雪等意象写冬夜之寒,又以鸡边舞剑的壮怀与衾铁凄其的现实对比,末以梅花为知己作结,格调苍凉悲壮。
逐句解读
「夜倚读书床,敲碎唾壶,灯晕明灭」——夜里倚靠在读书的床边,敲碎了唾壶,灯晕忽明忽暗。
「多事西风,把斋铃频掣」——多事的西风,频繁地拉响斋铃。
「人共语、温温芋火」——人与人相对说话,芋火温温暖人。
「雁孤飞、萧萧桧雪」——孤雁飞过,桧树上萧萧飘雪。
「遍阑干外,万顷鱼天,未了予愁绝」——遍倚栏杆之外,万顷鱼天之际,我那无尽的愁绝仍未消了。
「鸡边长剑舞,念不到、此样豪杰」——鸡鸣边长剑起舞,想不到有这等豪杰。
「瘦骨棱棱,但凄其衾铁」——瘦骨棱棱,只有冰冷的铁被般的凄凉。
「是非梦、无痕堪记」——是非如梦,没有痕迹可以记取。
「似双瞳、缤纷翠缬」——如同双瞳中,缤纷的翠色缬纹。
「浩然心在,我逢着、梅花便说」——浩然正气仍在,我逢着梅花便向它倾诉。
艺术手法
全词以冬夜意象群构建凄清之境。
「敲碎唾壶」用王敦击壶之典,写壮志难酬的愤懑;
「多事西风」以拟人手法写西风的搅扰;
「雁孤飞、萧萧桧雪」以孤雁与桧雪的意象写冬日的萧瑟。
「鸡边长剑舞」用祖逖闻鸡起舞之典,写少年壮志;
「瘦骨棱棱,但凄其衾铁」以现实的凄凉反衬壮志的落空。末句「浩然心在,我逢着、梅花便说」以梅花为知己,将浩然正气寄托于冰雪中的梅花,悲壮而不颓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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